其此刻的解说几乎是赤|l_uol_uo地向西弗勒斯展露我内心某些私密的感受,这让我愈发感到难堪,脸颊也开始发烫了。
意识到成败在此一瞬,我停下话头,咬住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直直地看向西弗勒斯,努力用最平静的语调认真说:“所以,我送你这幅画,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需要你,西弗勒斯。我爱你。”
长久的静默。
我攥紧双手,屏住呼吸,心跳剧烈得连耳朵深处都在轰鸣,但许久都没有听到一句回答,身体反而因为过度的紧张开始僵硬了。
“我不要这幅画。”终于,西弗勒斯说话了,声音和刚才一样冰冷,“把它拿回去,离开我的房间。”
我愣了一会儿,失望地垂下眼睑。
尽管早就无数次设想过可能的回答,尽管很清楚无数种设想里这个答案才是最有可能的,但我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了失落,就像心脏被猛地浸进了冰凉的水里。
用了片刻时间从这种难受的感觉里缓过来,我在脑子里提醒自己振作精神,回想恩迪反复叮嘱的那些计策——迂回进取,保留退路。
“西弗勒斯,拒绝朋友的礼物是多没礼貌的事情啊,你连那束玫瑰花都愿意收下,为什么不肯要这幅画?”
沉默。
“是因为当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你不想让自己出洋相吗?”
“部分是。”西弗勒斯抬起头,在唇角扭出一个讥讽的微笑,“在我看来,那束玫瑰不过是一个低劣的恶作剧,一个愚蠢的玩笑,难道你以为我会大为感动,然后进一步出丑?”
就算不合时宜,那也是我苦苦思量了许久才付诸实践的第一次重大行动,被追求对象这样贬损让我心生恼怒,但我立刻就意识到这正是西弗勒斯的目的,决不能让他如愿。
我呼出一口气,冷静地说:“你在说谎,西弗勒斯。在你看来,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的那次是第一个危险信号,从那天开始你就暗自警惕了,对不对?所以你看到那束玫瑰时才能勉强保住体面——”
“抱歉,我不赞同你的说法——勉强保住体面?我个人认为我的处理方式堪称经典——”
“经典?你揉了我的卡片!我……当然了,我并不是故意把那一幕安排在早餐的时候,那是花店的失误,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免得你生我的气。不过我承认第二次的考虑不周,我应该走进你的房间,确认了周围没人再开始——”
“你还敢说!”西弗勒斯发出了第一声咆哮,“你怎么敢做出这种完全无脑、不知廉耻的举动!你怎么敢——”
“我不过是遵循了传统而已!”我也发出了第一声怒吼,“在盖亚,每个瓦拉都会为自己的心上人献上歌舞;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也有不少人会给自己的追求对象唱情歌,我——”
“闭嘴,闭嘴!收起你那套荒谬绝伦的理论,我告诉你——”
“我告诉你,当时因为阿不思在场而尴尬得快要发疯的人不止你一个!平常都是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为什么那天偏偏是他来找你?我还怀疑是我被耍了——”
“你被耍了?!不得不忍耐周末跑来对着自己大唱情歌的疯子的人是谁?不得不在之后无视某些该死的微笑和打探、力图把话题转回正常方向的人是谁?不得不在忙于工作和赛事的同时应付更多麻烦的人又是谁?瓦拉·安提亚斯,你简直就是会走路的灾难!”
“我是会走路的灾难?!不好意思,是谁一天到晚在学校里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学生们退避三舍?是谁在魔药课上大发y-i-n威,吓得纳威一次又一次炸掉坩埚?是谁说话如同谋杀,几乎可以逼疯任何一个
正常人?是谁——”
“是谁一直没有被逼疯,反而变成了无论我说什么都赶不走的麻烦?!该死的瓦拉——”
“安提亚斯!安提亚斯!你能不能不要一生气就连名带姓?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讨厌你!”
“很好,我也讨厌你!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