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带了点心酸和苦涩的眼神望着德拉科。我的教子已经有整整一年没怎么理睬我了,这比他对我大发脾气更加令人难过;现在我可知道冷漠和无视会给人带来
怎样的伤害了,相比之下连恶毒的言辞都是暖人的……
“你在看什么?”在大家尝试用蚂蚁蛋、青蛙肝和翠青蛇喂养炸尾螺的时候,德拉科一直抱着双臂站在一边,脸上带着心不在焉的厌恶神情;此刻他忽然转过头来,用极其不快的口气问,“你干嘛老盯着我?”
“呃,我……我……”
偷看别人被抓现行总是令人尴尬的,我张口结舌地试图找出辩词;德拉科皱着眉打量了我一会儿,不耐烦地打算走开。
“德拉科——”我急急地开口挽留,同时意识到我立刻要自讨没趣了,就像过去一年里发生过无数次的那样,“我——”
“你在干什么?”潘西·帕金森突然推开布雷斯挡到我面前,嫌恶地瞪着我,仿佛我就是此刻躺在箱子里蠕动的那些灰扑扑黏糊糊的炸尾螺幼崽中的一只,“你干嘛老缠着德拉科?”
“……”
我能回答“因为我想修复教父子关系”吗?
“上一学年你已经够招人嫌的了,我不指望你会变得讨人喜欢,但你至少要懂得不能变本加厉吧?”
帕金森是个在很多方面非常挑剔的姑娘,说起话来冰冷高傲,即使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也有挺多人害怕她,但她唯独对德拉科百依百顺;我想她一定很喜欢我的教子,所以才同仇敌忾地讨厌了我三年。我当然不可能因为被人讨厌而感到开心,但看到有个女孩子这样护着德拉科,我不由自主产生了某种欣we_i和感慨。
“瓦拉,你傻了吗?你这是什么表情?”帕金森等了几秒,不见我回答,便提高了嗓门,引得海格从一个大木箱旁边抬头看了过来:“那边怎么啦?”
“没什么!”帕金森硬邦邦地大声说,然后侧过身子,降低了音量,“你最好知趣一点儿,德拉科可没有义务一定要理你。你是他爸爸的朋友,不是他的;如果你再——”
“潘西,算了。”
德拉科懒洋洋地开口打断了帕金森,迈过去几步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另一个箱子旁边走,同时抛给我一个漫不经心的轻蔑眼神。
“我们用不着和这种大型食草动物生气,那没意义。你知道,它们总是有点呆。”
……
愣了几秒后,我转头问布雷斯:“德拉科是在说我吗?”
布雷斯怜悯地看着我:“炸尾螺显然不吃素,兄弟。”
“……”
下午的时候我和布雷斯一起去上算术占卜课,赫敏不出意料地早早坐在第一排,轻快地和我们打了声招呼。我注意到今年算术占卜课教室里的人数比去年多了一些。
从严格意义上讲,算术占卜并非真正的占卜,维克多教授不会告诉我们怎样用水晶球或者塔罗牌做出预言;事实上这门课更接近麻瓜的概率论。我们要从最基础的数学原理学起,逐步掌握各类复杂的公式,学会查找函数分布表,并最终利用这些知识做出基于现实的未来预测。
听起来很难,不是吗?这就是选修算术占卜的学生寥寥无几的原因。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古代魔文和麻瓜研究的课堂上——前者要求学生掌握大量语言学相关知识,对整个欧洲大陆甚至世界上的重要语系都有了解,后者则要求学生弄懂麻瓜的自然科学常识,这意味着他们必须从近代科学的兴起开始,一直研究到现代科技的发展状况。
我完全能够理解从小就在魔法界长大的那些孩子们为什么对这几门课退避三舍——对于缺乏正规的学前教育、直到十一岁才能进入学校开始系统学习的巫师们来说,学好这样的课程简直难如登天:他们中的一些对于基础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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