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看到西弗勒斯坐在阿不思旁边,他们中间空了一个座位——带领每年的新生进入大厅一直是麦格教授的职责,我希望她在路过门厅的时候顺便管管皮皮鬼。这个以调皮捣蛋出名的幽灵在那里用魔法做出了许多水炸弹,并把
它们扔到路过的学生头上;我前几次躲闪成功的后果是让他卯足了劲继续追杀我,直到我被人群挡住去路,终于中招。
西弗勒斯和他身边的天文学教授辛尼斯塔说了几句话,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当然了,他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挖苦别人,也不会不分对象地大发雷霆,至少眼下他的嘴角没有讥讽地往上翘……哦,不!
我有点心慌地低下了头。
西弗勒斯在说话的间隙里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我,而那一瞬间我正在专心致志地——近乎痴迷地——研究他的嘴唇!
天啊。
我不知道自己克制不住地老是盯着西弗勒斯的嘴唇看,是不是真像恩迪所说的那样表明了一切——我仍然不能确定我的想法——但我知道那个吻的确对我意味着什么。
在过去的一千多年中,在盖亚之上,我见证了许多恋情,也参加过不少婚嫁仪式,大部分时间里那些人不会刻意掩饰自身感受,因此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们沉浸在爱和幸福之中;但我一直是个旁观者,没有亲身的体验,也就很难明了身处其中的滋味。坦白说,我根本不明白陷入恋爱的感觉,也不明白自己的感觉能否算是恋爱;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我在过去的一周里心慌意乱、辗转反侧,夜夜不得安眠,这是那个吻截至目前的最大功效。
“在这种情况下自我纠结没有意义,你应该观察一下西弗勒斯。”恩迪用非常明智的口吻指点我,“大凡恋爱,总要相互之间作出点暗示和鼓励,否则没几个人会傻头傻脑一味钟情于对方。如果你能从那家伙的言行举止里得出他对你有意的结论,那进一步弄明白自己的想法就不难了——接受或拒绝,就这么两个选项。啊,我当然希望是后者。”
我虚心受教,礼貌地无视了最后一句话。
可惜对于西弗勒斯,我苦思冥想也找不出什么能够辨识的蛛丝马迹。在我们相识的十几年里,最初只有随着逐渐熟悉而愈发激烈的口舌之争;中间是十年空白,伴随着痛苦的思念和懦弱的逃避;最近则是三年熙熙攘攘的学校生活,依旧彼此奚落,相互打趣。毫无疑问我们是占据了对方大量时间的那种朋友,怒目相视和唇枪舌战让我们的交情日益深厚,故意找茬和无事生非让我们的关系加倍牢固,但我们到底算不算彼此属意呢?如果说别扭如西弗勒斯早已习惯用冷嘲热讽表达心意,那我可不敢断定他喜欢我会比哈利更多一点。
……
开个玩笑。事实上西弗勒斯几乎把哈利·波特当成他活下去的最大障碍之一,哪怕对方在过去一年里表现出了比以前更多的宽容和忍耐;我庆幸自己不是西弗勒斯的仇敌或者仇敌的亲戚,尽管严谨地计算起来,我所承受的还是要比哈利多得多。
说人人到——哈利、罗恩和赫敏同样**地走进了大厅,我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臂,得到回应的微笑和鬼脸。
外面在下滂沱大雨,皮皮鬼的水弹又让大家湿上加湿,看到布雷斯和卡特丽娜都开始对自己用速干咒,我也装模作样地抽出魔杖,操纵着身周波动,加快水分蒸发。
“魔力微弱。”斯莱特林学院的幽灵血人巴罗忽然从我眼前的桌面上穿透出来,严肃地审视着我,“你的速干咒生效很慢,在功课上还要更努力才行。”
“……是的,谢谢。”我面无表情地应着,干脆收回了魔杖。
“别担心,他只要能及格就好啦。”布雷斯顺手给了我一个见效很快的速干咒,然后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提亚斯·瓦拉不求名列前茅,只求能在斯内普教授的手心里活下去,对吧?”
“……”
波动在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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