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如今这样试图拉拢早已离散的人;但我首先认识了百余年后的盖勒特·格林沃德。
昔日几乎横扫德意志每一寸土地、甚至在麻瓜的世界大战中都曾暗幕起舞的黑巫师,于决斗中败给英国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之后自我禁锢于纽蒙迦德,从此成为退居历史背后的yi-n影,留下诸多可怕的记录和回忆;随着时间过去,他更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坐拥无数传说的神鬼之地里一个邪恶的符号,一段隐秘的过去。
——假定在认识盖勒特之前我能够接触任何关于他的信息,相识之初我看待他的目光必定有所不同;但我首先认识了活生生的盖勒特·格林沃德。那时的他几乎在精神上死去,完全不见诸多年老的德国巫师口中那样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之风,他平静温和,乍见擅闯之人的惊讶过后只剩深重的疲惫和漠不关心的态度;我看到的是一个长久精疲力尽却依旧备受煎熬的老人,内心比外表更加憔悴。
我庆幸首先知道的是这样的盖勒特,也庆幸我首先通过他获得了对阿不思的认知。
他们背负同样的过去,同样的罪孽,同样的愧疚,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了解彼此的人;他们像我,但远比我痛苦。他们是我的友人,我的导师,我的镜子,指引我一步步走出yi-n霾,在不同时期以不同的角度助我前行;我感激他们,而现在终于是我回报的时机。
“阿不思,是时候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接受那个早就该被你接受的人了。你可以终此一生都不原谅他过去犯下的错误,也可以终此一生都把十倍的谴责加诸于自己身上;你有权憎恨他,就如你憎恨自己,但你不能无视他现在的真心悔过和为了更好的将来而作出的一切努力!”
“你不知道这有多困难,安提亚斯……请允许我唯一一次向你展现我自身的软弱可耻——和你几乎无可指摘的过去不同,我的少年时代结束在疯狂和混乱里;许多年来我都在迷茫和反思之间徘徊,到了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有否进步。我是那样的——”
“我们多么相像,多么相像!软弱可耻?阿不思,当我把这个词语用到自己身上,是你驳斥我,现在我也要这样驳斥你:正是这些迷茫和反思让你成为一个善良的人,正是这些迷茫和反思让我们有别于伏地魔;你,盖勒特,你们都富有勇气,痛省之后定能前行,这又比我强了多少!喜爱和憎恶,珍惜和厌弃,自省和犹豫,我们的情感那样多变,生活如此曲折,而你做得比大多数人更好,盖勒特也是。我亲爱的朋友,如果我和西弗勒斯能够被你原谅和接纳,盖勒特也一样可以,请不要惟独回避他!他已经期待得太久。”
阿不思静静地注视着我,脸上涌现出深重的羞愧和痛苦,复杂的神色体现他内心的情感,那是正在激烈争斗的两股风暴。
终于他把脸埋进双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们都能弥补过失,如果我们都能洗清罪孽,如果我们都能再次开始……”
“我们当然能。我亲爱的朋友,你们帮助了我,我也将帮助你们。”
131斗嘴与《世界》
(今天是1993年11月1日,《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全面生效,欧洲联盟正式诞生!)
“你真是令人惊异的自以为是和狂妄自大——满腔激情地伸出援手,不遗余力地管东管西,想必被这样富有情谊的举动深深地自我感动了?”
西弗勒斯背靠书桌,双臂交叉抱在x_io_ng前,语调是惯常的懒洋洋的讥讽。
“得罪了自己的教子,又招惹了自己的校长,留下一堆空口白话——不知所谓的批评和一文不值的鼓励,这就是你可悲的头脑和心灵共同运作的结果!然后呢
?连自己的麻烦也处理不好,我真奇怪你怎么胆敢跑来对我透露你那些了不得的隐秘烦恼,并且是在事隔两月之后。”
魔药课教授说话从来不像一记重锤——他偏好道道鞭笞,每一句都比上一句更让你浑身抽痛,从微妙的角度达成针针见血、字字珠玑的神奇效果,真可谓金玉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