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到三十块面部肌肉,而故意板着脸却需要调动七十几块表情肌……由此可见你比他辛苦。”
羽毛笔沙沙作响的声音停止了;我抬起头,看到西弗勒斯正满脸不快地望着我:“至少我不会因为微笑过度而罹患咬肌肥大。”
“嗯,也不会过早产生鱼尾纹。”
“瓦拉——”
“——安提亚斯,闭嘴,专心做你的工作!”
我模仿西弗勒斯的语调抢先说出了这句必然的台词,得意地看着他张口结舌的样子——虽然只有短短两秒,也足够娱乐被枯燥乏味的重复劳动所折磨的我了。
用牙齿咬住舌尖提醒自己不要笑出声,我再度埋下头去,搬过另外一个箱子打开,西弗勒斯却开口阻止了我:“别动那个箱子。”
“怎么?今晚的工作不就是剥蛇皮和取眼球吗?”我疑惑地看了看面前的箱子,“这一箱也需要尽快处理吧。”
西弗勒斯抿起嘴:“那些是内陆太攀蛇。”
“哦,陆地上最毒的蛇类!”我拎起一条即使死后身体也呈现出鲜艳橙红色的蛇,仔细观察它的尖牙,“我倒是见过钩鼻海蛇,据说那是海里最毒的蛇……”
“放下。”西弗勒斯站起来,恶狠狠地把蛇从我手里抢走,扔回箱子里,“你以为你百毒不侵吗?”
“当然不!”我笑眯眯地说,“但如果你是担心我处理不好这些贵重的药材,那真是大可不必——我保证我不会笨手笨脚弄伤自己、中了蛇毒还要你救。”
“我对此表示怀疑。”
“蝰蛇其实也是有毒的,刚才我不是很顺利地完成了处理它们的任务吗?”看到西弗勒斯不容分说地扣上箱子回到书桌旁,我便跟了过去,“你应该对我有点信心。”
“别在这儿磨蹭,坐到沙发上去。”西弗勒斯不耐烦地用一只手把我推开,“要吃什么自己叫,吃完赶紧回寝室。”
——要说在魔药教授办公室的劳动服务有什么可爱之处,那一定是每次离开之前的宵夜了;我无比感激西弗勒斯肯让我借光召唤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虽然睡前吃甜点的习惯受到了西弗勒斯的鄙视,但我还是很乐意顶着他不屑的目光来上几块樱桃饼和一杯热牛奶。
等我洗干净手走出来时,琳达已经把宵夜放在了茶几上——这位家养小精灵对于我经常在校长和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出入的现象见怪不怪,甚至很细心地记住了我的喜好,这让我非常高兴,因为我没想过除了拉比和露比以外还会有别的小精灵这样关心我,虽然西弗勒斯刻薄地说我这种想法纯属自作多情。
“西弗勒斯,你也吃一点吧。”我端着盘子走到书桌边,拿起一块饼干在西弗勒斯面前摇晃,“夜晚进行脑力劳动时需要补充糖分。”
“谬论。”西弗勒斯拍开我的手,皱着眉头在羊皮纸上圈圈点点,“如果批改这些充满愚蠢观点和糟糕透顶的文句错误的所谓‘论文’也能称为脑力劳动,你把那些蛇尸剥皮去骨挖眼球的任务就能算是伟大的创造了。”
……
哦,这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心情指数和句子长度成反比的男人!
这么宣称自己的品味也许有点古怪,但我确实喜欢这个样子的西弗勒斯;当他的冷嘲热讽和吹毛求疵不针对我时,我会觉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流畅长句华丽而精妙,当他针对我时……
无论如何,我总能在几小时内迅速恢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