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齐青韵看着只剩下自己的大床有些发愣。即使明白自己不应该像女人一样敏感,他还是觉得两个人刚刚表明心声之后对方应该放开公事陪他一会吧。
更何况昨天做得那么凶狠,让他到下午才醒过来的也是他啊
阿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脸庞陌生但是偏偏感觉还带着几分熟悉的少年,眼神直直地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发呆。
柳少爷,这是爷叫我交给你的。
齐青韵愣愣地看着阿力,然后顺手接过对方手上的请帖。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纸质镀金婚贴,他打开之后才发现竟然是张晓刚和一个他没有听过的女人的婚礼。
呵呵,这年头的男人怎么都收心了。齐青韵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连带着把手里的请帖都捏皱了还不自觉,他忽然想起了那个默默守在张笨蛋身边的凌旭。
衣服爷已经帮你准备好了,需要现在就出发吗?
齐青韵伸手去接对方显然不是准备接受拒绝的手,然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又裸着上身和对方聊了半天,阿力,你去外面等我吧。
阿力的眼底猛地出现一道精光,齐青韵才发现自己再次把对方当做了当年熟悉的那个人。不过好在阿力不是会主动询问的人,才叫齐青韵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总是忠诚又令人放心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或者男人才配得上他。或者,干脆当一辈子的绝缘体?
只是他毕竟离开了三年,加上阿力那一脸面瘫的模样才让人无从猜想,其实这个几乎可以用忠犬来形容的男人近来,其实陷入了一场对象非常奇异的恋爱中了。
阿力站在房间外,看了一眼手机上备注的名字终究还是没有狠心地挂断。
喂?
喂什么喂!这么久才接电话是干什么,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吗?
阿力没有反驳,只是心底觉得对方时间真的很紧的话不要打电话过来也可以。但是这样的后续他也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所以显然沉默相比之下更有效。
算了你这个木头,反正我相信除了我也没有人受得了你。
阿力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终于有些无奈地开口,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你吗?上次的事情你难道想要逃脱责任,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反正你做过了以后别人做几遍也没有关系,我明天就去找那个叫
不准去!在阿力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心底的话已经出了口。
连对面那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也显然愣了一下,可是两个人却没有了更多交流的机会。因为,换好衣服的齐青韵已经打开门走了出来。
眼前的这一幕,真的令他相当地好奇。刚刚被他认定绝缘体的某个好男人已经开了一朵桃花,而且显然不是一朵温柔解语花而是带着爪的。
阿力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然后迅速地挂断了电话,柳少爷,我们现在出发吗?
齐青韵刻意戏谑地看了对方半响,直到对方那张脸已经带上了些许藏不住的恼怒才坏心眼地迈开了自己的腿,最后却在阿力轻嘘一口气的瞬间忽然转头,你这种木头对待一个坏脾气的对象,有时候直接用做的应该比和他斗嘴有用。
阿力的眼睛有一瞬间傻傻地瞪大,直到对方笑着走开才彻底清醒过来。今天的他表现得实在太失职了,更何况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柳家少爷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齐青韵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黑的阿力,却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思考对方的心情,他现在有些担心的是另外一只忠犬。
这次的婚礼在一个国内知名的连锁酒店举办,门口停着的豪华轿车显然彰显了这一对新人地位的不同凡响。不过避开了前一天最佳吉日而选择了这一天,显然说明了一些问题。
齐青韵下车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了他担心了半响的男人。和三年之前的意气风发相比,此刻的凌旭显然沧桑了许多。不知道三年前秦海碧的失踪,是不是也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痕迹。
你好.xzsj8.,今天的我也是一个人,介意我们一起进场吗?
原本独自品味着心底苦涩的凌旭,终于注意到了自己以外的人。少年明亮而干净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不是稚嫩的无知而是历经沧桑之后的平静,连带着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的凌旭也展开了一个难得的笑颜。
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