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有着类似想法的，又何止田春燕一个。
不同于上一次试炼招募的那些土著，这一次试炼的土著，是真的被人类文明从长久的痛苦和绝望之中拯救了出来，再加上一些宣传手段，激励手段，他们对于人类文明的归属感，要更加强烈。
这也是人类文明愿意招收更多的主要原因。
不过，此刻的沈浩倒是不怎么清楚文明内部发生的变化，他依然在全力地进攻已经彻底苏醒的黑夜意志。
是的，虽然还没有到真正苏醒的时候，但到了这样生死攸关的情况，再如何也只能提前醒过来。
这还是沈浩第一次，和真正的“融道者”交战。
上一次的古神，还未等到成功，就被他直接杀死，但这一次，却是货真价实的“融道者”。
或者说“合道者”、“唯一神”、甚至是“天道意志”、“鸿蒙之主”等等称呼，都可以。
这样的存在，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本体了，他们将自己的意志和整个世界的超凡大源彻底融合，此身即为宇宙之中一切超凡显现的根源。
几近为真理概念的具现。
理论上，想要将这样的存在杀死，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连通着整个宇宙的超凡大源，全部毁灭，将这个宇宙退化为不存在任何超凡力量的宇宙。
而这种办法，对于一些低魔宇宙还好说一些，对这样的宇宙而言，超凡已经是其形成的一部分。
整个宇宙的底层结构，很大一部分就是由超凡规则填充而成的。
比如小世界的存在，世界夹缝的形式，小世界的区域聚集化等。
单纯地毁灭超凡力量，甚至要比直接毁灭整个宇宙，都要更难。
普通的第七阶段存在，都是绝对做不到的。
显然不切实际。
沈浩此刻在做的，是另一种办法。
吞噬这部分的法则根源，从另一部分代替！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正在让这个宇宙的超凡大源，回归到原始的模样，那个白昼与黑夜并非完全敌对，也并非泾渭分明的时期。
单纯的黑夜意志，在黑夜法则都被完全改变之后，也只有消亡一条道路。
因此，祂是真的急了。
沈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道黑夜意志的恐惧。
威胁、求饶、欺骗，甚至是试图改变和协商，种种手段，都被用出来过。
但也能够感受到稚嫩。
这的确是新生的意志，也许还带有原生的些许记忆，但人格却是彻头彻尾的新生者。
可惜，沈浩完全不受到干扰。
他已经胜券在握。
甚至，已经开始主宰对方的部分意识，真正的提取出了最初的那位融道者的些许记忆残留！
虽然只是很少的部分，但是，也足够让沈浩拼凑出些许真相。
早在黑夜与白昼发生如今的变化之前，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强大而普通的多次元世界。
无数的修行者在各个小世界之中修行，发展，也有一些势力跳出了小世界的范畴，朝着多世界势力发展。
最初的融道者，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大型势力之中。
身份显贵，地位非凡。
而且一出生，就拥有极为强大的天赋，说是天道的宠儿也不为过。
他一路修行，畅通无阻，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的困难，甚至是一日千里，仅仅只用了短短的百年时间，就成就仙人，遨游无尽世界。
是的，百年。
沈浩在拼凑出这样的消息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即便是他，抵达第六阶段，也用了差不多五十多年！
哪怕之前所拥有的条件，并没有这位融道者那么丰厚，但他也是拥有强大无比的天赋，拥有文明试炼的诸多奖励。
百年时间抵达第六阶段，这的确是一个极为夸张的天赋。
也许，正是因为一帆风顺，当这位融道者抵达了第六阶段的巅峰之后，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他清楚地知晓了世界的极限，自己的极限。
第七阶段初期，这就是极限。
再多的世界，在看多了之后也毫无新意，再精彩的故事，在数量达到了一定数目之后，也会变得千帆一律。
尤其是在所有熟悉的人都已经逝去，又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漫长岁月之后，时间，变成了折磨。
所以，重点来了！
沈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是因为这些记忆破损得太过严重，也有可能因为别的原因，总之，这位一帆风顺，几乎是毫无难度就走到了无尽世界顶端的融道者，似乎是找到了跳出世界的办法。
那就是极致！
世界的法则太大，也太完善了，如此完善的法则，只会干扰超凡大源的成长，必须要有失衡，有极致的失衡，才会促进大源法则的自我成长！
所以，这位以自己的牺牲，将自己对众生，对世界的善恶撕裂开来，一部分执掌白昼法则，一部分执掌黑夜法则，让两部分法则彻底地对立。
至于诡异妖魔，反而只是法则失衡之后，给世界带来的附加变化。
但即便早知道了这一点，融道者也不会有丝毫的在意。
他的内心早已经只放在了世界本身，放在了法则层面，甚至是世界之外的一切上，再不进行改变，他也一样会被无穷无尽的空虚所吞噬。
不过，沈浩在知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之后，内心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如果是站在阴谋论的角度来看，这背后实在是有太多可疑的地方。
这样一个天赋强大到夸张的人，是如何就突然诞生的？
他又为什么确定，极致的道路，就能够让世界升华，让他跳出世界？
最重要的是，他是如何确定世界之外不是一片虚无呢？
也许是对一切都麻木了之后，无所谓结果如何的选择。
但也有可能，是有力量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带来一切。
沈浩完全有理由怀疑，这股力量，就是文明试炼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