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去哪儿——回到自己家里当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有像那个补习班一样的废墟,但是也没有余力去找了。
时间快来不及了。
日出的时刻正在一步一步逼进——不一会儿就要被追上了。
结果。
我不仅仅是把一只手,而是两只手都插入了脑袋了,然后在里面捣啊捣,想啊想——把直津江高中的体育仓库作为了暂时的避难所。
暂时避难所——虽然只能暂时躲一下。
但是,有铁门挡着,而且没有窗子的体育仓库,对于白天的我来说——是最适合藏身的地方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是不错的选择。与ドラマツルギー战斗的那天,放弃了修理铁门,是因为我早就预料到这件事了——不,其实是没有想到。
好事一件都没有。
全部都错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咯咯咯——这是牙齿发出的声音。
身体的颤抖停不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呢?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吸血鬼。
吸血鬼。
弱点是太阳。
拿十字架,银色的子弹,圣水,大蒜,毒这些东西没办法。
心脏被桩打进心脏会死。
没有影子,镜子里照不出。
兽牙。
不死的。半永久性的回复力。
在黑暗中也能看见的眼睛。
变身能力。
他的血拥有治愈能力。
然后——会吃人。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我怎么叫——心中涌起的只有后悔。
把手插进脑袋里,一直摆弄着自己的脑子——到底哪里错了,怎样错了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但是。
果然,全都错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对于吸血鬼来说,人类是食物。
对于上位存在的他们来说,下位存在的人类是食物链金字塔的下层。
那不是。
最初就明白的事情吗?
事实上——她本来不就是想要把我杀了嘛。
她本来不就要吃掉我嘛。
把我的血全部吸干。
说到底——我对她来说只是食物而已。
我还以为跟她心意相通了。
只是我自以为这是羁绊而已。
总之——就只是食物。
“……”
对kissshot来说——人类谁都行。
人类不管是谁都是一样。
当然,她对忍野的评价很高。
但是他也只有这点水平而已。
或者在我没看到可能有特殊的例子——即使这样,人类还是人类。
食物就是食物。
忍野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那个证据就是——在kissshot变成完全体,吸血鬼的能力全部回复之前——他就离开了废墟。
而且。
仔细想想的话就知道——kissshot对于羽川就没说过什么好话,甚至就没正眼看过她。
那是当然的。
对于kissshot来说羽川是食物。
认为她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携带着的食物。
成为吸血鬼的我的携带食物。
或者说,如果在吸血能力回复的时候遇到羽川的话,羽川说不定就牺牲在那个能力之下了。
像ギロチンカッター一样。
就这样被吃掉了。
“圣职者一般来是肯定不好吃。——但是,这个吃起来味道还蛮好的。虽然说我不挑食,但是这应该是因为肚子饿了什么都好吃吧。”
“不……”
看着嘴角粘着带血肉片的她,我紧张地说到。
伴随着勇气。
还有恐惧。
我紧张地说到。
“……吃、吃人类——是不行的哦。”
“恩?”
好像真的不知道。
kissshot大大地把头斜过来。
“但是仆人哦,不吃的话会死掉的吧?”
对啊。
就是这样啊。
非常容易理解的理由。
简单也要有度啊。
然后对于这个理由,kissshot没有任何的疑问——跟本来是人类的我,接下了就要变回人类的我,不要谈论这个啊。
我想这是一般常识。
应该是一般常识。
她一直——这样吃着人吧。
这样继续的吃着。
吸血鬼。
第一个眷属——然后是第二个眷属。
五百年以来,吸血的对象大概只有这两个人——然后除这以外的人类,全部都像那样,香香的,肉呀骨头呀都没留下来的吃掉了。
那就是无法制造眷属的时候,她的营养补给。
仔细听的话。
被吸血鬼吸了血,人类没有例外都变成了吸血鬼——这完全就是假的。血吸完以后,如果没有处理的话,大概谁都会变成吸血鬼。
血全部吸光的话。
人类肯定——变成吸血鬼。
然后如果说进行了处理的话——肉片也不留,那个人的身体都被吃掉了。这样更多的营养才能被吸血鬼吸收——被吸光血的人类尸体,也没法吸血鬼化。
就是这样一件事。
我只是被吸了血而已——所以成为了吸血鬼。
然后ギロチンカッター作为餐中的肉吃掉了。
但是这样的事肯定不止ギロチンカッター,kissshot在这五百年里,一直这样做的。
这是当然的咯。
想都不用想的事情嘛——我只是没注意到,装作没注意的,把眼从那里移开了而已。
这样啊。
我什么都没有明白啊。
最初相遇的事情,濒死的事情,快要死的kissshot向我求救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明白。
为什么要救她呢。
我完全没有明白。
作为食物的人类——凭什么去救吸血鬼呢。
捕食者和被捕食者。
两者只是这样的关系而已。
“呜呜呜呜……啊啊啊。”
ギロチンカッター。
讨厌的男人。
卑怯而且卑劣,一个墙头草。
即使这样——也不是一个能杀掉的人类。
即使让羽川遇到了这么痛苦的事情——但那也是因为我才做的。
因为我是吸血鬼才做的。
ギロチンカッター他。
不管什么理由,不管什么方法,他只是想怪物退治而已。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想去想——不想去想。”
手从脑髓里拔了出来——就这样我抱着头。
“不要!”
但是,我的思考停不下来。
不仅仅是ギロチンカッター的事情。
ドラマツルギー。エピソード。
已经回到故乡的他们,也是以吸血鬼退治为目的的——妨碍他们达到目的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好不容易。
他们辛辛苦苦夺来的kissshot的四肢——被我从他们那里又夺了回来。然后,就这样,那个传说中的吸血鬼,在完全的状态下——复活了。
不用说ギロチンカッター了。
今后只要吃人类——那全部都是我的责任。
就算羽川被吃掉。
妹妹们被吃掉。
双亲被吃掉。
那全部都是我不好。
是因为我救了她才变成这样的。
不仅仅是手脚,心脏的事情。
应该是最初的那天,那个时间。
在那个路灯的下面,如果我不救kissshot的话——就那样对她见死不救的话,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
那个时候没有对她见死不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的心太脆弱了。
与羽川的坚强不同。
忍野说是让人不舒服,我觉得很恐怖,想变得像她那样的温柔却又学不会,就是这么软弱。
那才叫不是自我牺牲而是自我满足。
吊儿郎当的活着——总不见得吊儿郎当的死吧。
我就是这样,被吸血鬼吃掉了。
妹妹们会有什么感觉呢?
会不会哭呢?
“——额——”
想要吐,但是止住了。
想要哭,但也止住了。
能止住是因为如果这个防线被突破了,自己不知道会怎么样——我怕无法控制自己。
现在。
就算一会儿也好,要保持着自律性。
对kissshot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结果,我从废墟里,像无头苍蝇那样跑了出来。
然后达到的地方就是这个体育仓库。
记忆中存在的唯一黑暗的地方。
外面大概太阳已经升起了吧——虽然说是春假,进行社团活动那些家伙可能也会来学校吧,幸好今天是春假最后一天。社团活动被禁止了。
不用担心运动部的学生会打开体育仓库的大门、当然,以防万一我在内侧也做了一个挡墙。
“因为我的错。”
正在思考的事情。
没注意到就从嘴里漏出来了。
“因为我的错,接着还会有人类被吃掉。”
谁也没法阻止那个吸血鬼。
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仔细想想的话。
果然,这种展开忍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虽然说为了维持平衡,但在最初把就kissshot的心脏夺走了,而且没收到任何人的委托——与那三个人碰面是之后的事情了。
那么,这应该是他自己的判断吧。
那也就是说——他判断对于人类来说,夺走kissshot的心脏是就够了。
所以没有杀掉kissshot。
取得平衡时他的主义。
日和见主义——我想起来kissshot是这样称呼忍野的表现的。
然后他取得的平衡——被我破坏了。
kissshot制造眷属是出乎意料的,还有竟然有救濒死的kissshot的人类这点也是出乎意料的。
我那愚蠢的想法,我那愚蠢的行动——对谁都是出乎意料的。
三人的努力变成水花了。
还把夺走心脏的忍野扯了进来。
把事情搞得怎么复杂的不就是我吗?
不是谁都没有设计这样一件事吗?
说什么傻话——设计整件事的,这样不就变成我了嘛。这个状况,全部的全部,没有遗漏,完全——就是我的错。
我轻率的行动。
这是对我没有对吸血鬼见死不救而体现出的心中的脆弱的报应。
ギロチンカッター死了。
被吃掉,死了。
头被咬着,头盖骨和脑子都被吃掉了——已经没救了。就算用吸血鬼的血也没法救活他。
死了。
死。
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ギロチンカッター不是结束而只是刚开始。吸血鬼,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的一个新出发点而已。
她接下来也将“普通”地继续吃着她的饭。
普通就是痛苦。
好像从谁哪儿听过这句话。
已经没有办法能阻止她了——作为三角形重要的顶点的ギロチンカッター已经被吃掉了,更不用说本来那三个人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ドラマツルギー和エピソード。
不管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私情,与完全体的kissshot为对手的话完全敌不过——我突然想到,ギロチンカッター一个人挑战kissshot的使命感,是非常伟大的东西。
虽然那个男人不值得表扬。
即使这样,那也是人类的力量。
以牙还牙这点是不会褪色的。
忍野メメ——如果是那个没被kissshot注意到就把她的心脏夺走的忍野的话,应该能阻止kissshot的,可是他大概不会这样做吧。
平衡已经达到了。
游戏也已经结束了人类,输掉了。
被kissshot——打败了。
就是我,这个我,有什么脸面去说呢——说去阻止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怎么可能会说。
就算最裂开来了,也不会说。
“——已经,够了。”
这个春假。
这个春假所做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全是错的——我想都没想过。虽然经历了各种各样迂回曲折的事情,但回过头来想的话,还是不错的——应该是不错的啊——事实上却是个最糟糕的春假。
只是个地狱而已。
就像地狱那样的玩笑。
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愚者而已。
“明明那么讨厌。”
即使这样。
我的心中,还是有一件事不能忘记。
就算后悔,就算反省,就算不去注意——我还是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但是,现在也已经是逃避的极限了。
是这样啊。
这又是一个很明确的事实。
“明明那么讨厌,但我也是。”
太明确了——一件谁都明白的事情。
“但我也是——吸血鬼啊。”
不管多么恐惧吸血鬼的存在,不管多么讨厌,多么憎恨——但我自身,也是吸血鬼这样一个存在。
对了。
回想起忍野的台词,突然加重了我的负担。
加重了我的心的负担。
加重了我的胃的负担。——啊,对对。——阿良良木君,这个只是因为我的兴趣才问的——最近肚子会饿吗?
“……”
肚子饿。
我现在想起来我那时是空腹。——啊,这样啊。——但是也差不多————差不多是肚子饿得时候了。——已经快两个星期了吧。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现在——还忍得住。
只是肚子稍微有点空空的而已。
但是——忍野的那个暗示,预示着将会发生的事——我在不久,也会吸取人类的血液。
吸血冲动就要觉醒了。
会想着去吃人了。
因为——我自己也是个怪物。
是个上位的存在。
“可恶!”
第一个眷属。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是无法得知了——但是他仅仅数年就自杀的理由,我想大概就是这个。虽然他跟我不一样——但是还有与我有相同之处的。自己变成怪物——不,被变成怪物自己,承受不住这个重压。kissshot她果然是不明白这个感情的——也不可能会明白。
这是人类的感情。
然后,在那以后四百年。
第二个眷属,我——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终于——发出了笑声。
只能笑了。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搞笑。
只能说是个笑话。
走来走去,跑来跑去,结果到最后竟然不知道这全部都是错的——如果这次事情有观众的话,那我肯定是个很厉害的小丑。
傻到一种境界了。
因为太傻了——只剩下搞笑了。
“怎么办啊,这样——只能去死了吧。”
那。
那是当然的。
就是无用功。
现在。
现在的我,根本就不可能变回人类嘛。
把这么小的事搞大,然后还想实现自己的愿望,我怎么可能这样想呢——不。
这只是说的好听。
我肯定没有想过正经的事情。
只是——害怕。
我害怕变回人类——在那个瞬间,kissshot就回把我吃掉。
肯定会这样。
我害怕掉到食物链的下层。
但是,也不能变成吸血鬼。
吸血吃人我都讨厌。
就连不死的肉体,我现在都忌讳。
所以说。
“只能去死了。”
不是什么吊儿郎当的死法——而是好好去死。
就是吸血鬼死因的九成。
与无聊而去死不一样。
罪恶感也能杀死人——所以说。
与第一个的眷属一样,只能选择死亡——我剩下的路,只有这一条了。
不,实际上——为什么我会这样躲在体育仓库里呢。做了这种事,为什么我会在这太阳底下活着呢。
对,比如说。
比如说现在把挡墙解除,铁门打开,然后身体一跃进入操场——这样就能死了。
自杀志愿——只能这样说。
当然,即使这样,作为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的眷属所拥有的回复力,投身于太阳之下,不会那么简单就死去的吧——只是蒸发和回复不断轮回而已,但是。
到太阳落山之前肯定死了。
把衣服脱掉,全裸,全身晒着日光——这肯定是我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所尝试的裸奔。
成不了怪异的王而变成了裸奔的王。
我觉得这是个笑不出来的玩笑。
所以我不是说过我基本上是属于吐槽的。
“……啊啊。”
失败了。
真的失败了。
我本来还以为我做得很好——应该是想做得很好。
但是,现实却是这种惨状。
太惨了。
只能去死了吧。
“……啊啊,对啦。”
就在决定的瞬间。
附身在身上的东西好像消失了一样,我突然冷静了下来。
我想到我还没给家里打电话。
我已经都忘记了,我跟家里人说是在进行寻找自我的旅行——实际上,自我没找到,却迷失自我了。
不——不联络比较好吧?
接下来就要死了,那么应该怎样传达比较好呢——理由也绝对不能不讲。那么就这样,长兄在寻找自我的旅途中,行踪不明了,这个理由比较好。
不管能不能被接受,嘛,先不说双亲,对妹妹们来说大概只以为是个笑话吧——离家出走的少年。
不是假装,而是真的离家出走。
嘛,我觉得这样也行。
“但是,我跟羽川说好的吧。”
然后,是不是应该跟她说呢。
与那大有关系的羽川,被卷进来的羽川,应该还是要让她知道吧——但是,可惜的是,我现在从太阳光,还有kissshot那里逃出来,钻进这个体育仓库,所以没有与羽川联络的手段。
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都被我自己删掉了。
在她的面前。
为了伤害她而删除了。
从那以后,虽然继续与羽川碰面——但是联络方式不好意思去问。这种不好意思大概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所以我现在也非常后悔。
我到底有多没用啊。
数学很擅长但是对数字却不怎么样,十一个数字的号码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更不用说对有英文字母的邮箱地址已经绝望了。
因为一次都没联络过,所以也没有记录留下——我一次都没与羽川联络过,羽川也一样没与我联系过。仔细想想的话,她的那种做法我也没法告诉她我的号码和邮箱。
她也不知道我的联络方式。
如果那个时候告诉她的话……如果那时告诉她的话。
在这种时候,羽川会打电话过来吗?
真是太傻了。
就算那家伙再厉害,那种超能力者所做的时候怎么可能做到呢——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展开。
如果神是巧合主义的话,我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会那么失败。
想着这种没用的挣扎,但是,首先,包含着确认时间的意思,我把手机拿了出来。
现在是下午五点。
我已经在这里躲了十二小时以上了——完全没有实感。但是,这种没意义的时间,就算进入我的视线,也进入不了我的脑袋里。
即使这样,我还是打开电话本,做着无用的挣扎——不是没用的啊,我的心受到了钝器敲打一样的冲击。
在那里。
有着羽川翼的名字。
“……所以说。”
我漏出了声音。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感动起来了——没想到我竟然会看着手机那无机质的画面,感动了起来。
明明好事一件都没有。
全是坏事的春假。
“不要自说自话动别人的手机……”
机会一直都有。
在与エピソード战斗,她把手机送过来的时候也行,不是那时候也行。基本上我对手机的管理是非常随便的,就连密码也没设。
因为,个人情报基本上都没输入进去——但是。
在那空空的电话本上。
再一次登陆了羽川翼的名字。
号码和邮箱都在。
“……”
这样就行了。
也许我有话要对羽川说,必须要说,但就算没法说,这样也就行了,心中的某处在这样说着。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这样走了可能很对不起她。
但是我能什么都不告诉她吗。
虽然这是个巧合,对我来说那不是正好嘛。
变成这种情况,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决定了。
不——自己决定了。
我给羽川发了邮件。
如果打电话的,说不定会哭出来。
春假的最后一天,羽川到底在做什么呢——在图书馆里学习吗?
但是,图书馆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就算是那样手机也有断电的可能性。
嘛,无所谓了。
慢慢地等回信吧。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回复来了。
确认的时候发现,这封邮件的收件时间跟我的短信的发信时间几乎是同一时间。连一分钟都没超过。
这是骗人的吧……
最多也是在60秒之内就回信了。
我想着是不是很简洁的内容回复我而确认了正文,那是从“拝啓”开始,以“草々不一”结束,很正规的信。
女孩子发邮件,确实速度非常快……
说起来,在结业式的那天,第一次在我的手机里自己登录个人情报的时候,羽川按键的速度确实蛮快……应该说太厉害了。
还不如说,我基本上都给家里人发邮件可能不知道,难道邮件里的文章一定要这么严肃地写吗……我认为应该是很直接的。
总而言之,羽川发来的邮件简略地说就是“马上就来稍微等一下”这样的内容。结果还我是没法好好地总结,把事情的概要发给她,真不愧是羽川,就那点东西已经全明白了。
说真的。
不是我而是羽川——与kissshot相遇那该有多好啊。不是说知道了传闻就会被影子跟着了吗?我知道了吸血鬼的传闻,羽川不也一样吗?——羽川遇到的是我,而我遇到了kissshot。
我突然想到。
kissshot的事情是女生之间的传闻——那么不是羽川,把我除外,包括在别的学校上学的女生之间,说不定也有与别的kissshot相遇呢?
有的话会怎样呢?
只是擦身而过吗?
还是说血被吸走——或者被吃掉。
如果发生这种事的话那肯定还是个大事件,但是反过来想想,身体整个都被吃掉的话证据不就完全消失了嘛,家里,最多也在班级里会成为话题,所以也不会在周围传得很广。
寻找自我,离家出走——还不如说,周围的人因为会这样想吧。
吃的人数多的话,大概就不会被这样认为了——kissshot在吸血鬼中也是比较高位的吧,好像也没那么大量地需求“食物”
……
“两个星期左右,忍野这样说的吧。那样的话,kissshot的场合一个月左右一个人应该不够……那么牺牲者包括ギロチンカッター的话,也就二三个人……”
这不是数量的问题。
那么——还有什么没想到。
“……怎么了。好像还有什么漏掉了——”
与其说漏掉了什么。
好像是少做了什么。
与羽川取得联络的现在,我还漏做的事情,应该是没有了吧——在那个时候羽川来了。
敲着体育仓库铁门的声音。
咚咚。
“女孩子送来的东西。”
“……”
不,笑不起来。
注意的方向性错了。
不管怎样,我把挡墙解除(对于吸血鬼的腕力,制作和推倒都很简单)羽川尽量不开门,身体横着进来了,为了躲开与她进来的同时进来的太阳光,我把身体贴在了墙上。虽然差不多是太阳落山的时刻了,但是夕阳还在外面。
太阳光总会去晒的。
而且是全身日光浴。
但这是与羽川说完话以后的事情了。
羽川今天也是制服的样子。
这个女人就不能让我看一下私服的样子嘛……或者说给我看到私服的样子就这么让你讨厌啊……不,好像没必要拘泥在这件事上吧。
羽川嘿嘿的笑着。
与平时一样的笑容。
这大概也是在为我着想吧。
“怎么说呢。”
而且,在关好铁门,重新用做了挡墙的我的背后,用情绪非常的高的口气,这样对我说。
“把我关在体育仓库里面,阿良良木君要对我做下流的恶作剧了。”
“……恶作剧。”
这家伙……
说不定认为我是一个非常色的家伙了吧?不,确实这一面也被看到过很多次了,但我绝不是那么喜欢聊下流话题的人类哦!
应该说是绅士。
“手电筒,on”把打开的等放在跳箱上,因为是四角形的,所以也不会滚下来。
然后,羽川坐到了垫子上。在我的正面坐着。
“啊。正面坐着想要看我的内裤。”
“你完全误解了我这样的男人了。”
对着把裙子平放着的羽川,我终于说出了这样的话。
“就算前面有个全裸的女生在,只要她说不准看我是绝对不会看的,我就是这样的男人,”
“那是只能说普通。”
“咕……”
真的啊!
世间的常识什么时候改变了。
“不,羽川,只是你不知道我有多gentlemen而已。”
“gentlemen是复数形式。”
羽川说到。
“嘛,如果这是真的话,我很期待哦。”
“期待什么。”
“到了新学期的话,我就能看到很多阿良良木君gentlemen的地方吧?”
“……”
你感觉太好了吧!
在邮件里,我明明一点也透露出这件事——这件事我准备到最后都要隐藏着的。
因为羽川绝对会阻止我的。
“所以说,不能死哦。”
“……羽川。”
“不能死哦。”
说到。
在黑暗之中,紧紧盯着我。
“这样思考是逃避内心的证据哦。”
“……你,太厉害了。”
我——接着羽川的话,把我所想的都说了出来。
“你,很厉害。你在我前面——我会觉得自己是非常无聊的人。大概如果没有与你见面的话,我可能很早就死掉了。这样的场面要多少有多少。”
“因为我不要,我不是过来跟你说不要死这句话的——我的话,你要好好听,好好理解。”
“全部都是因为我所做的事。”
我说到。
那已经像是忏悔的口气了。
“由于我轻率的行动,才产生了这种结果——我,在那个时候,把血献给kissshot的时候,想都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不是稍微想想就能明白的事情嘛。将血献给吸血鬼将会发生什么——即使这样我……”
那家伙吃人这种事。
出现了牺牲者这种事。
一点都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样,我开始逃避了。在这之后,不管是不是变成了吸血鬼,是不是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思考的时间还是足够的啊。
不。
我在最初就这样说了。
在结业式的那天,我对着羽川说。
是我这样说的。
血被吸走了——然后被杀掉。
现在不就是那样的嘛。
ギロチンカッター血被吸走了。
然后被杀了。
死了。
我应该是明白的——但是我没有明白。
“因为我的错,人死了。”
“这不是阿良良木君的错哦。而且,肯定对于吸血鬼……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来说,非常正常的事情啊。就像我们吃牛肉吃猪肉一样哦”
“……”
不吃的话就会死掉。
她是这样说的。
“但是——那家伙把你当做我的携带食物。也就是把你也算在里面了吧。”
“但是,对于阿良良木君来说不是这样吧。”
救命恩人。
互相是对方的救命恩人。
我帮助了kissshot——kissshot也帮助了我。
信赖关系大概还是存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