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楼司沉道。
顾显拧眉，“什么叫不一定？”
显然，他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楼司沉认真同他科普，“科学的角度来说，这种现象不是没可能。”
顾显绷紧唇线，眉峰拧得更深了些。
余关关又道：“楼教授，您看我目前这情况，还有可能把丢失的记忆，再找回来吗？”
“我们得先做个脑部详细检查！”
“好，没问题。”
余关关忙点头。
顾显在她身旁，一直保持沉默。
眉头深拧着，目光深沉的盯着余关关，像是在认真思忖着什么。
“走吧！”
楼司沉领着余关关进了里面的检查室。
约莫半小时，检查完毕。
“半个小时后会出结果。”
“谢谢。”
余关关道谢。
从检查室里出来，因为还得等结果，余关关又去了趟病房，探望自己的父亲余争。
其实，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有时候余关关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心太冷了，就算父亲真的不疼自己，她也不应该把探望的频率降得这么低才是。
可偏偏，很多时候忙起来，就真的把病榻上的余争给忘记了。
余争在她和时琛结婚之前就已经苏醒了过来，这会儿已经转进了普通病房里。
过不了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
不过，因为伤了脑子，所以产生了意识障碍，导致认人不是太清楚。
“爸，我来看你了。”
余关关进门，同余争打招呼。
顾显在余关关身后默默地跟着。
他没有打招呼。
连声‘叔叔’也懒得喊，毕竟，自己对余争夫妇二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余争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但也没睡着，睁着眼，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直到听到余关关的声音，他的眼珠子才动了一动，往进门来的他们木讷的看了一眼，却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余关关一愣。
她知道余争认人不清，但没想到，他会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她不过也就一个多星期没来罢了。
“哎，爸，你不认识我了？”
余关关走上前去，拉住余争的手，轻柔道：“爸，我是关关啊！”
“关关？”
余争认真回想了一下，眉头拧着，摇头，笃定道：“你不是！你才不是我的关关！我的关关不长你这样，不长这样……”
呃……
余关关回头，看了眼顾显，苦笑，“他连我都不认识了。”
顾显也正看着她，目光复杂，耐人寻味。
余关关长长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爸，我给您洗把脸吧！”
她说着，走去洗手间里，给余争搓了毛巾。
她细心的给余争洗了脸，擦了手，又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
顾显什么都没说。
就倚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
窗外，阳光洒在余关关笑意盈盈的面庞上，将她衬得更加柔和。
那一瞬，顾显仿佛又在她身上见到了年
少时期的小关雎。
那时候的她，笑起来总是轻轻柔柔的，绵绵软软的，却总会惹他心头荡漾。
“我的主人，您有一通电话进来，电话啊电话，请您接电话……”
顾显的手机，在安静的病房里突兀的响起。
他收回心神，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电话是楼司沉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