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把村庄的事情料理完毕,确认自己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之后才离开。
虽然沧澜可能不会在乎这些村民的死活,但月还是不想让沧澜有机会知道他做过这一切。若是沧澜真的介意,因此而疏远他就不好了。
变态的头脑构造好像生来就与常人不同,月将村庄在一天之内,从生机勃勃变成一片死寂,本人却完全不觉得有问题。陆臻回头看了一眼,视野随着月离开。
月前段时间就发现了沧澜活动的线索,现在一路探寻,翻过群山,在一片桃林内见到了人迹。
他踩着层叠落英,身边鸟语花香,一片祥和。
很难想象,在乱世中竟然还存在着这样一片桃源。
但月却停住了脚步,手指不安地在剑柄上摸索,目光紧紧盯着桃林内的木屋。
陆臻觉得稀罕,难道变态如月,竟然也会有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思绪么?
在月紧张的目光中,木屋大门打开,沧澜走了出来。
沧澜身上没有佩剑,也没有穿外袍,长发只是简单地扎做一束,一派居家打扮。
月的手神经质般地抖了一下,手指弹在剑上,长剑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嗡鸣。
沧澜听到动静转头,目光笔直地穿过桃林,落在月身上。
见到月,沧澜微微一怔:“……月?你还活着?”
这话问的。
可见之前遭遇大妖时,沧澜确实把无情发挥到了绝处,没有分一丝一毫注意力给月,才能问出这种问题来。
但月表情凝重,却不是因为沧澜对自己的漠不关心。
他盯着沧澜的手臂,沧澜右手平伸,直直地拦在木门前,身体也往门口方向侧了侧。
——这是一个充满保护感的姿势。
这栋屋子里有个别的什么人,让沧澜听到有人来时第一反应不是确认来人身份,而是转身守护这个人。
月使劲咬着嘴唇,拼命忍耐,才能让自己表情看上去不这么狰狞。
这个人是谁?
她/他为什么可以牵动沧澜的情绪,让沧澜紧张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