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周围的场景一直随着月而变动,因此他也可以一直旁观,看着月和沧澜这对奇怪的搭档一起行动了五年。
少年月成为了青年月,他成长得很快,但他仍旧选择跟在沧澜身边,当一个唯唯诺诺的跟班。
沧澜虽然已经习惯了月的存在,但偶尔也会有些疑问:“寻常妖物已经奈何不了你,为何还不走?”
月乖巧地回答:“跟在神君身边,我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话倒也没毛病,沧澜便不在多问。
反正他不在乎身边是不是多一个或者少一个人,独行还是结伴,对他而言没有区别。
直到变故到来。
沧澜的灭妖行动进行得太快了,几个有着灵兽血脉的大妖对他进行了伏击。即使强悍如沧澜,也寡不敌众,受了重伤,下落不明。
这是月在成年后,第一次和沧澜分开。
月自己也受了伤,但他很幸运,大妖们被沧澜吸引了注意力,没有过多在意这个人类。
陆臻的视角和月捆绑在一起,他看着昏迷不醒的月掉入水中,顺着溪流一路南下,漂到一个村庄附近。
等月再度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脏兮兮的草席上,屋外传来一男一女的争执声,以月的耳力,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你救这人回来干嘛,妖族随时可能过来,你能不能顾得了自己家都不好说,还去管别人闲事?”
“鼠目寸光!你没看到他腰上挂着的剑吗,咱家救了他,修者注重因果,未来家里有什么危险,他肯定会出手相助!”
“那……”一开始的女声迟疑了,“他看起来去了半条命,还能活吗?”
“谁知道呢,人先带回来,他要是醒了,就说我们救了他;要是不醒,我们也不吃亏。”
月闭眼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对门外两人的决定无动于衷,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自己一样。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不久后,一个更加轻快的脚步响起。月睁开眼睛,和一个抱着白布、刚刚掀开门帘的少女的目光对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