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收回质问的语气,轻咳一声,说话也多年难遇地温和了些:“魔气最能勾人欲望,这由魔气组成的幻术也一样,能化为你最想见到的人或事物。你也……不必过于介怀,元霁清与何宴也中了幻术,跑得比你更远。”
陆臻眼睛一眯:“师尊先去找他们了?”
闻言,萧子晗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发现异常后,我先去了你那里,见你没有动静,以为你未受魔气引诱,所以才……”
他握着剑柄的手略微收紧,目光有些飘,言语间带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歉疚:“我不知道你竟然还如此介怀爹娘的事。”
陆臻:“……”
爹娘的理由本是情急之下随便找的,现在倒是意外之喜了。
陆臻得寸进尺,趁着萧子晗内疚,他眉眼带笑,声音却暗含苦涩:“还好师尊最后还是来找我了。”
萧子晗:“没有我,你也察觉到了危险,还算……很好。”
陆臻心中暗笑,骗人的皮囊却巍然不动:“师尊在夸我么?”
“……嗯。”
陆臻抬起头,正好撞进萧子晗的眼里。
那双眼睛本来深如潭涧,却在此时恰到好处地盈满了月光,把幽幽的潭底照得透亮,内里澄澈清朗,竟然可以称得上温柔。
陆臻眨了眨眼,再看时,萧子晗已经移开了目光。
陆臻笑了:“师尊,我很高兴。”
萧子晗:“……”
似乎是不相信陆臻能说出这种话,萧子晗目光有些闪躲,顾左右而言他:“门外有动静,出去看看。”
陆臻得了便宜,此时十分乖巧,安静地跟在萧子晗背后,往容府外走去。
路上偶尔能见到几根昨晚看到的丝线,都被萧子晗用火暴力化去。
二人来到门口,与何宴元霁清会合,推开容府沉重的大门,来到街上。
不知从哪里透出来的光将容府斑驳的白墙照得透亮,只见墙上映着几个小人的黑影,似乎是立在一个柱子旁边,柱子下面人头攒动,像是一群人在旁观。
这时,影子动了。一个人影撸着胡子走来,往柱子下方扔了什么东西,黑影一齐抖动起来,期间还夹杂了若有若无的凄厉惨叫,和火烧木头的声音。
斜对角的大门传来一声响动,陆臻应声看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