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三人进了屋。
锦苋见她们进屋了,便去吩咐人传饭去了。
随氏拉过小女儿的手,问她:今日进学怎么样?
柳寄玉将脑袋靠在随氏的肩上,脆生生道:挺好的,老师还让我背诗经呢。
那你可背上来了?柳寄鸾看着她问。
柳寄玉噘嘴,本是背不上来的,但是我以前常听阿姐和兄长背了,我便也有些记忆,便顺着记忆给背出来了,好在我运气好,没有出错呢。
说完,少女还扬了扬眉毛,一脸得意样,引得另外母女俩皆是忍俊不禁。
柳寄鸾抬手去揉了揉她的花苞头,可不是你运气好,平日里教你好生看看书,让你...
阿姐,你就莫要说我了~
柳寄玉又是抱着柳寄鸾的胳膊摇啊摇,语调软糯,一双杏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柳寄鸾。
你啊!
柳寄鸾也不说了,只是笑着瞪了她一眼,眼里盛满了笑意。
想了想,柳寄鸾又问:你与梅三,相处得怎么样?可有欺负人家?
还不待柳寄玉说话,柳寄鸾又说:人家性子和善,又比你长了几岁,不与你计较,你可莫要过火,与他生分了去,我见他虽是庶出,但芯儿是个好的,自小又对你十分好,你可不要做那等白眼狼的事。
柳寄玉心里默念,她已经是个活生生的白眼狼了,自小受着人家的好,又那般对待人家,实在过分。
你快莫要说她了,愔愔上回与我说,她知道了自己的错误,要对梅三好呢。随氏笑着替柳寄玉说话。
柳寄鸾却是一脸惊讶,她看着柳寄玉,问:你怎的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我...我不过是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嘛。柳寄玉一脸别扭。
柳寄鸾了然的笑了笑:明白就好。
恰好饭菜都齐全了,母女三人都一齐用起午膳来。
用过午膳后,柳寄玉窝在贵妃榻上,又缠着柳寄鸾给她讲故事,讲着讲着,柳寄鸾看着闭着眼熟睡过去的少女笑了笑,给她盖了薄被,与随氏一同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未初三刻,梅疏玉站在西角门一旁的假山下,听着少女清甜的声音由远至近。
茴香你快些,三哥哥都等急了。
也不知三哥哥会不会生气。
少年扯了扯嘴角,想到自己被拒的那晚,她怎么也不担心那晚他是不是生气了?尽是在这些虚事小事上浪费。
梅疏玉走了出去,站在西角门看着朝他而来的少女。
三哥哥!
柳寄玉见他站在那处,好似特别高兴,一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
看着她这副模样,梅疏玉心动了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了。
柳寄玉走近他跟前,问:三哥哥可是等久了?
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他说:我午后小憩了一会子,就睡过头了。
不碍事,走罢。少年看了一眼她嫣红水润的唇瓣,眸色深了几许,却是转身要出西角门。
七姑娘,七姑娘等等。有婆子疾来,忙叫住柳寄玉。
柳寄玉认得她,是随氏身边的一个杂役婆子,好似姓苗。
茴香拦在柳寄玉身前,看着那婆子,问:苗嬷嬷,可是有什么事?
那婆子看了一眼茴香,撇撇嘴,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柳寄玉,激动的说道:七姑娘,沈家的夫人来了,好似...好似说要议亲哩!夫人让你赶忙过去。
柳寄玉额角一跳,沈家,好一个沈家。
姑娘下午还要去进学,这...茴香蹙着眉头,她不喜欢这个婆子。
那婆子哼了一声,进什么学?快去欣荣堂罢!沈家的人都等着呢。
想了想,好似觉得这般说不大妥当,便看向梅疏玉,指着他,说道:让他去学堂给七姑娘告假不就得了?何苦这般!
见柳寄玉好似在出神,婆子急了,忙拉住她的手:姑娘快跟老奴走罢!沈家的夫人小姐,还有公子都来了,就差你了!
说着就要拉着柳寄玉往欣荣堂走去。
突然,柳寄玉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腕被握住了,她回头看去。
见少年抿着嘴看着自己,神色平静,可柳寄玉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惊慌。
哎哟我的姑奶奶,还在磨蹭什么呢!快快走罢!
那婆子想来是头一回来传话,有几分得意和激动,语气之间无半分尊敬,只顾着拉着人就走。
柳寄玉蹙眉,给茴香使了个眼色。
茴香点点头,扬手就给了那婆子一个耳光,婆子被打蒙了,拉着柳寄玉的手也松开来,少女往少年的方向趔趄两步,又近了几分。
只听得茴香厉声道:呸,你这婆子,可是不知道尊卑贵贱,七姑娘是老爷夫人的眼珠,岂是你这般对待的?什么沈家?什么叫来议亲了?我们可从没听人提起过,你怕不是老糊涂了,是定亲后方能议亲,如今我家姑娘清清白白,要和谁议亲去?这位是梅家的公子,又是你这老妇能造次的?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还不快滚?教人看了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