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打完电话,将手机还给宁桑。
手机刚到宁桑手裏,屏幕就亮起。
宁桑瞥了眼来电显示,接听。
电话裏的咆哮传来,“你别以为你想给人当助理就能当,我们还有经纪合同在,一切没那么简单。”
这一被提醒才想起来,昨天无意中翻手机文檔时发现,她那赌鬼父母还跟她签订了经纪合同。
真是足够精明的赌鬼,还和亲女儿签合同。
宁桑抽出一张湿巾擦凈嘴上的油渍,而后不慌不忙地“哦”了声。
江眠的事尘埃落定,是时候解决自己的事情了。
这通电话就算对方不打,她也迟早会打过去的。
对面语塞,没想到宁桑居然如此镇定。
好半晌才故作强势地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
宁桑嗤笑,开口打断对方,语气生冷,“多亏你提醒我,我会看着办的。”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她立马挂了电话。
助理在侧听得一楞一楞的,怎么接完电话情绪就变了。
江眠的目光在宁桑身上来回流转,心中对宁桑和电话裏的人所说事情已有几分猜测。
宁桑慢吞吞收起手机,仰脸看着江眠,说:“你给我推荐一个靠谱的律师。”
江眠瞬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既然有经纪合约,那就解约呗。
和父母解除利益关系,这是打算把关系弄僵啊。
他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
随即,宁桑加上助理的微信,得到助理推来的一张名片。
她直接打过去。
自我介绍完,简单阐明打电话的意图,二人很快约定在茶馆见面。
助理对宁桑的做法瞠目结舌,“江哥,她是打定主意要和我抢饭碗啊。”
江眠瞟了眼助理的神情,好笑的反问道:“不行吗?”
“可以。”助理委屈巴巴。
毕竟是老板娘。
许久,他愤愤地补充:“我会努力和老板娘和平共处的。”
江眠声音都带着笑腔,“有觉悟。”
和律师通完电话,宁桑长舒一口气,陡然发现他们俩说得正酣,忍不住“哼”了声表达不满。
听到她在抗议,江眠这才将目光从助理身上收回,垂眼看向宁桑。
只见宁桑慢条斯理将手机揣回口袋,整理好桌面上的餐食,才有空抬头看他。
脸色不大高兴,声音也闷闷的,“你们谁送我去?”
助理:“去哪儿?”
宁桑不答。
江眠将车钥匙给助理,解释道:“我暂时走不开。”
助理驾车和宁桑前往茶馆。
就如何解除经纪合同,宁桑咨询了一个小时,也记下很多笔记。
而后,在律师的指导下,拨通父母的电话。
意料之中,谈话过程很不愉快,无法协商解除。
于是,宁桑将经纪合同打印出来,和律师共寻甲方的哪些行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
这一找就找出一堆,实在太多了。
虽然父母足够精明,但也正是因为他们是宁桑的父母,他们才没想过会有合约解除的可能。行事并不规范,更没有按合同走。工资拖欠是常事,还经常没有依据的扣款......
漏洞实在太多了。
最后,宁桑将此事全都委托给江眠推荐的靠谱律师。
已到晚饭时间。
宁桑本意是想请江眠吃顿饭,感谢他。
但想了想,还是作罢。毕竟他在拍综艺,没时间。
因此,她买了两份炒饭拎回别墅。
嘉宾们正在别墅后花园的玻璃花房裏乘凉,完成节目组的今日份任务:为节目自编曲目或者舞蹈。
正巧,一道纤细的人影从茂密的花丛后穿过,身影被浓郁热烈的阳光拉长。
导演咬咬牙,还是给摄像老师使眼色,快去拍宁桑,给镜头。
摄像老师很上道,扛着摄像机追过去。
宁桑适时停住脚步,对着镜头浅浅一笑,“节目组想退还违约金吶?”
就知道她开口准没好话,导演唰唰唰在白纸上用记号笔写下一行大字,“违约金不还,出场费付!”
人家都上赶着付钱了,宁桑怎么可能错过这么绝佳的赚钱机会。
拿出手机给江眠的助理发微信:告诉导演,按分钟计费,打到江眠的账户裏。
助理接收到信息,赶紧跑去和导演商议。
商议完毕,向宁桑比了个ok的手势。
宁桑才走进玻璃花房裏坐下。
花房有六位嘉宾。
其中五个她都认识,另外一个男孩子是导演后找来替补她的。
穿着印花覆古衬衫和宽松黑牛仔裤,干凈清爽,颇有学生气。
姜元元闻到一股香味,眼睛直勾勾盯着宁桑拎着的东西。在宁桑落座后,立马扔了手中的笔,直奔过去,“宁桑,你拎的是什么啊?”
宁桑提起两兜包装严实的炒饭,“我的晚饭。”
姜元元惊讶地张大嘴巴,“你吃两份啊?我们都不吃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