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一点也不心虚?分明就是记仇想借别人手报覆他。
庞胖子梗住,被无视后,一口气憋在心裏不上不下,气得脸色涨红,叫嚣着就要扑过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为大家除害。”
他表情恶狠狠的,手裏拿着从厨房顺过来的刀子,刀子淬着冷光,刀刃锋利。
江眠反应迅速,擒住胖子的手,反向用力拧他手腕。
刀掉在地上。
原来在厨房的时候他就动了歹念,还不忘为自己的暴行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姜元元气不打一出来,冲过去指着他说:“无耻!宁桑刚才是在救你,你还恩将仇报。要不是她拦着,那女主人早气得揍你了,你没看女主人有多生气吗?”
“一个女人而已,我还能打不过?”庞胖子嘲讽的说。
宁桑背后是玻璃窗。窗外密密麻麻往下掉的都是尸体,掉落在地面上,四肢拱动,往楼道跑。跑到楼顶高空坠落后再次往下跳,血肉横飞,往覆循环。
外面现象诡异令人心底发寒,突然门被人敲响,妇人的声音响起:“我的刀不见了。”
众人的心突突直跳,齐齐惊恐地盯着庞胖子。
那刀,是庞胖子拿的。
可庞胖子不说话。
即便门内毫无回应,妇人依旧站在门口,迟迟不离去,她一遍一遍重覆:“我的刀不见了......”
语气越来越沈,到最后完全机械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的——刀——不——见——了。”
看来江眠说的没错,确实是个机器人。跟小怪物相比,这个女主人似乎更安全。
宁桑弯唇笑了,语气轻松,“那你就自己去送吧。”
庞胖子惊恐:“不,我不去。”
“确定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她又不知道是谁拿走的,要去你们自己去。”
庞胖子说完,暴躁地咒骂一句,径直坐回小沙发上。
妇人还在重覆,声音冰冷。
过了几分钟,门外不再有任何声音,她走了。
“你们看到了吧,人走了。”庞胖子得意地说着,目光陡然一转,凶狠地瞪宁桑,“这个女人就是没安好心,明明不理会就能结束的事情,非要让我出去。我出去后结果是什么呢?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这些可能她都没想过。”
宁桑看他一眼懒得再说什么。
江眠面露嘲讽:“不出去就没有危险了吗?”
庞胖子肉眼可见的慌了。
不足四十平的侧卧有八个人。
夜色渐深,睡觉是个问题。床紧挨外墻靠着窗,窗外是一窝蜂不断跳楼的尸体,无人敢靠近这张床。
除了宁桑。
踏上床就没打算再下来过。
她打定主意要在床上睡觉,站在床角,冲姜元元招手,“帮我铺下被子。”
姜元元忙不迭跑过去。
床铺好,宁桑和姜元元躺在床上,另一个女生犹豫着想过来,但是宁桑在中间,姜元元在床外侧,唯一留有空间的只剩靠墻的位置。
她实在不想一睁眼就看见窗外的尸体。
姜元元准备换到内侧睡,却被宁桑摁住。
“不自己克服恐惧,遇到危险她活不下去。”
房间内一切静悄悄的,只有客厅裏总是传来女主人一直在忙碌的脚步声。
庞胖子在装睡,等到女主人走进主卧,客厅没有脚步声后,悄悄站起来往门口走。脚不小心勾到了沙发腿,绊了一跤。
他极力放轻声音,拧开门把手,离开侧卧。
在这样的环境下,几乎没人睡得着。
大家也都听到了有人出去的声音。
姜元元用手碰了下宁桑,“有人出去了。”
没回应,宁桑睡得正熟。
倒是靠墻的那个女孩开口了,“是庞哥。”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没等二人进一步交流,门外传来凄惨的嚎叫,很快叫声就像被掐断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宁桑被叫声吵到,不悦地翻了下身,但并没有被吵醒。
一觉睡到天亮,外面的天阴沈沈的,厚厚的乌云遮住太阳。
宁桑刚一醒就被姜元元抱住胳膊,大脑混沌还没反应过来。
姜元元压低声音,说:“昨晚,有人出去了,我们听到了惨叫声,应该是那个人的。”
宁桑懵然半晌,慢吞吞地“哦”了声,环顾四周加上她只有七个人,少了庞胖子。
“女主人忙活了大半夜,他是趁女主人回去睡觉才溜出去的。”
房门被打开,众人齐齐惊恐地看着女主人。
女主人咧嘴笑得阴森森,“可以吃饭了。”
她扎着头发,戴有一个白色围裙,围裙干干凈凈,衣服却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袖口有鱼血。
鱼血......那是鱼血吗?
高中生仔细嗅着,由于震惊瞳孔一点点睁大,压根儿没有闻到鱼腥味。
其他人也觉得奇怪,大着胆子多瞟两眼,竟发现那血不是暗红色,像是才溅上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