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扯到伤口传来真切的痛感。
恰时，莲衣推门进来，见她醒了，立马上前问道：“好些了么？要不要吃点什么？”
苏扶瑶虚弱的摇头。“他呢？”
“他？你说公子啊？”莲衣回头拧了帕子过来给她洗脸擦手。“公子守了你一夜，要天亮时犯了咳喘，怕吵到你，就回屋去了。”
“咳喘……生病了吗？”苏扶瑶的声音很小，莲衣要很专注才能听得清。
“嗯。”莲衣点头，没有告诉她是很严重的病。
三叔公给宫凌霄诊视过了，说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实际心肺受损严重，与之前所受重伤几乎不相上下。要不是殷落给的灵药稳固了心脉，说不定他早就魂归西域了。
所幸的是三叔公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加上有殷落的灵药做辅助，宫凌霄又心态乐观，想治愈倒也不成问题，就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总的说来，这一劫总算是跨过去了。虽然宫凌霄和苏扶瑶吃尽了苦头，但好在小命保住了。
只要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那些债，大可日后一一讨算。
莲衣刚给苏扶瑶擦完脸，就听外面传来咳嗽声。随声而入，正是宫凌霄。
“生病了？”苏扶瑶问，主动朝他伸过手去。
“嗯，伤风。”宫凌霄轻轻托住她的手，尽可能装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胸中气涌时也尽力压制住，实在忍不住了才咳嗽两声。
“吃点东西？有香菇鸡肉粥，莲衣一早熬的。”
“是啊，还加了百合，你以前最喜欢喝了。”莲衣在一旁帮腔。三叔公说了，瑶瑶现在虚弱得很，得让她多吃点东西。
苏扶瑶还是摇头。别说吃了，她现在就是想到吃这个字，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能一直不吃东西？不饿……咳咳，不饿吗？”宫凌霄皱眉，示意莲衣去盛一碗来。
饿？还真不觉得饿了，只是胃一阵阵的抽搐，但她已经习惯了。
“不是说帮我刮胡子吗？”宫凌霄拿起她的手，用指尖触碰他下巴上的胡茬。“不吃东西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握不住剃刀，握不住剃刀还怎么刮？”
苏扶瑶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感受着尖硬的胡茬在指间来回，愈发觉得这像是在做梦。
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做梦。自睁眼的那一刻起，她就确认过了。
莲衣端着粥进来，交给宫凌霄后就出去了。宫凌霄用勺子舀来喂她，苏扶瑶看着夹在粥里的香菇丁，一口还没吃就先吐了。
没吃东西，胃里空落落的，想吐也没得吐。最后苏扶瑶吐了些黄水，就开始干呕。
宫凌霄赶紧把粥拿开，手忙脚乱的给她拍背擦嘴。“怎么又吐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她的身体好像对食物异常排斥，哪怕还未吃下肚都会引发呕吐。
三叔公说这是心病，心病……
“吃完粥把药喝了……”莲衣又端了碗药进来，看见床前的水渍，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又吐了？”
问话与宫凌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