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才发现，是清晨的露水。
“我还以为下雨了。”贝梨嘟囔了一句。
简昔偏头，疑惑自己听错了，怎么听起来有些遗憾的意思，难道公主也跟她一样，喜欢下雨？
两人一起在食堂打了早点，吃的粉，随后一块儿小跑进了教室，刚刚好赶上打铃，时间卡得相当紧。
于是，两人在全班的注视以及班主任不悦的眼光中溜回了位置。
怎么有种两个人一起偷摸做坏事的感觉？
贝梨吐吐舌头，连忙准备文具。
“咚”一声轻响，豆浆搁到了她的桌上。
贝梨看着眨了眨眼睛，她还以为这是简昔带的自己喝的呢。
卷子已经开始往下发了，她也没说什么，从前桌接来卷子又往后传，握着豆浆小口抿着就开始看题目。
没有平时那么甜了，这次是正常糖量。
看来她同桌终于对她的嗜甜从理论不赞许，改成了付诸行动。
今天小考考的是语文，贝梨这科比简昔强点，赶在简昔搁笔之前，先完成了答题。
接着，像是抢着打仗，趁简昔刚盖好笔帽，贝梨就拎着卷子往讲台走了。
又是提前交卷，这次简昔吃过了早餐，并不需要再去垫肚子，可是两人还是抛弃大部队溜了出去。
这几乎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惯例。
“赌不赌？”贝梨走在简昔身边，咬着颗雪梅，“这次小测，还是一杯奶茶。”
简昔领着她看路，两人站在人行道边沿，正要穿过校门口的马路去对面的面馆。
闻言先是愣了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她给贝梨使着眼色，趁着绿灯亮起，赶紧穿行过去。
这里路口的红绿灯很坑，分岔路多，明明是学校，可是行人绿灯只有短短的30秒，从亮起到熄灭，一条算得上宽敞的马路需要过去一秒钟都不能耽搁，腿脚稍微慢点的老人得吭哧喘气，小孩就更是只能被家长牵着抱着赶过去。
“我们不是约的期中考？”简昔这才反问回去。
“哦。”贝梨讪讪摸摸鼻子，梨涡若隐若现，弯着唇角说，“那就期中考。”
看来今天确实考的顺手。
简昔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些天来，晚自习时贝梨在她身边刷小说、刷综艺甚至切一盘手游的频率都越来越少。
其他时候，小公主暗戳戳跟她做比较刷题速度，一张卷子的正确率，她一开始没注意，后来也隐隐察觉到了。
简昔不爱和人比，看重的是每次考试的绝对分数，目标只有成绩。
不过小公主似乎还挺拿她当对手的，简昔觉得，那也行，作为一个对手她会给贝梨应有的挑战和尊重。
天渐渐冷了，再吃小吃之类的当正餐就不大顶得住，两人各自吃了碗热呼呼的面，才出了店门。
“你今天这身，还挺好看。”简昔突然夸她。
午后的天空云朵被风吹开，露出蓝涔涔的颜色，高远清爽。
贝梨低头，一瞬间眨眼睛的频率加快了许多，眼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扫走眼底突然冒出的羞怯。
再抬头时贝梨说，“我们去宠物店看看猫好不好？”
简昔点头，“好”。
贝梨没料到她会这样毫不犹豫，嘴里还在说着解释的话，“我有空会喜欢去看看猫，家里不让养，今天还早，那里离我家不远，完了我们再去我家吧。”
两个人打了出租，下车后走在小道里，秋季的午后阳光也没有很热，薄薄的一层光打在人身上。
贝梨低头，突然觉的自己今天早上多用掉的那几分钟搭配衣服很值得。
很久没有这样跟人像现在这样走在路上逛街了。
到了宠物店，是一个年轻的小姐姐在看店，大概贝梨常来，打了个招呼就没管她们了。
贝梨跟简昔偷偷咬耳朵，“还好是这个兼职的小姐姐，要是今天是老板，我们只能掉头走人了。”
“为什么？”简昔也学着小声同她说话，“老板不喜欢你？”
低低的气音，靠的近，有微湿热的气息若有似无掠过耳廓，贝梨脚步顿了下，忍住了想要抬手揉耳朵的冲动。
她有些不自在，过了片刻才回答，“嗯，我就只是看看，还老来，他可烦我了。”
又过了一会儿，贝梨说，“不过高三后，连周末都只剩半天了，我最近很少来。”
只是待了十几分钟。
期间贝梨对着简昔可真是太酸了。她天生不招猫咪喜欢，老挨欺负，所以像现在这样瞒着妈妈偷偷来看猫也是会自己跟猫隔开一定距离的，当然猫咪也并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