犒赏大军的接风宴是在大军回京的次日举办的。
此前，裴曜也是抽空去了趟凤玄宫。
自然是关心五皇子的事情了。
听皇后转述完那两位医者的话，裴曜一时也沉默。
半晌，才抬眸看向皇后，“这事儿，朕听你的，你打算如何？”
“臣妾还是希望，煦儿有机会能留下一丝血脉，无论男女，好歹，往后有人为他供奉香火。”皇后低声道。
闻言，裴曜敛了敛眸，半晌才道。
这些话落在皇后的耳朵里，心里也是愈发不是滋味。
“霁儿你过来。”裴曜冲着四皇子招手，旋即笑着指了指霍明煊，“这是你姨父，往后要在京中长住一段时日的，你姨父武艺精湛，你得多多请教才是。”
借口说喝多了酒，有些闷，扶着敏思的手出去殿外透气了。
敏思进来撤掉凉了的茶水，面露心疼。
但有些人心里多少是琢磨出点味儿来，这怕是皇上在替贵妃娘娘联络母家关系呢。
这也是给秦国公府的荣耀了，毕竟霍明煊虽年轻，但再往上升官，也基本到顶了。
譬如恭贺皇上又得一位健康可爱的小公主，还有夸昭贵妃诞下一儿一女，是有福之人，小公主诞生在大齐一统两国领土之时，是祥瑞之兆云云。
“父亲。”皇后收回思绪，忙过去扶了陆丞相起来，“父亲无需多礼，您怎么过来了。”
边说，转身就指了指后头的几个娃，道。
皇后不知裴曜心中所想，这时候只微红着眼眶，声音略显沙哑的谢了恩。
而正当她站在外头廊下，怔怔的看着天上明月时，身旁传来了陆丞相的声音。
四皇子也是大方又利落，即刻行礼，一双大眼睛扑闪道。
“臣见娘娘似乎思绪不宁，有些担心，所以跟出来看看。”
“父亲当看得出来，皇上已有心扶持四皇子了。”
看起来，倒真像是寻常人家亲戚之间聊天似的。
敏思点头了，叹了口气，“娘娘心里没全想通呢。”
“你姐姐甚是想念你，这几天还同朕提起你呢，等这接风宴结束了，得空，入宫来陪你姐姐说说话。”裴曜温和道。
方瑾欠身，“是，臣妇这些天也是惦念着贵妃娘娘的，听闻娘娘诞下公主，也是欢喜，早就命备好了礼品，等着贵妃娘娘精神好的时候，好入宫探望呢。”
顿了顿又道，“即便日后煦儿真的无后，朕也会允你亲自挑一个孩子，过继到他名下的。”
在场众人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也都琢磨着，皇上这是开始为四皇子造势了吧。
“见过姨父！”
只能一口一杯的喝闷酒。
对于发生在五皇子身上的事情，裴曜心里也有自责。
“如此你们姐妹倒是一样的心思，你姐姐也记挂着你刚回京，路途劳累。”裴曜笑的随和。
说这话时，四皇子那眼睛，晶亮透澈，像极了古灵精怪又会撒娇的小猫崽子，完全是见到偶像的崇拜模样。
方玧因为还在坐月子，自然是不出席的。
“你去哪儿了？方才皇上来过，与娘娘说了说咱们殿下的事呢。”
听罢这话，皇后的眸光就闪了闪，旋即侧过身去，声音低沉。
从殿内退出来后，就见添墨刚从外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