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长痛不如短痛
大清早，赫连荣起来，洗漱后，先念诵了经文，随后吃早饭。
早饭有肉，仆役送上饭菜时，赫连荣问道：“可想归家？”
赫连荣家中没有蓄养歌姬舞姬，没有妻子小妾……一家子全是爷们儿。事儿少，工钱却不低，故而仆役们干的很是欢喜。
仆役噗通跪下，“小人只愿服侍大师终老。”
“贫僧并未责怪你。”赫连荣有些无奈的道：“贫僧是问你，若是放你归家可好？”
仆役缓缓起身，“小人……还是愿意服侍大师。”
“说真话。再有，放你出籍归家为何不愿？”赫连荣说道。
这个仆役比较简单，故而赫连荣特地问的他。
仆役说道：“小人在大师家中为奴什么都不用操心，衣食住行自然就有了。可若是归家了还得操心生计。小人宁可在大师家为奴。”
“知道了。”
一个仆役急匆匆跑来，“不好了，外面来了军队。”
韩纪和赫连荣联袂求见皇帝，提及了关中何时动手的问题。
“陈国时，正是咱们出手，颠覆了江山。如今那个孽种立足未稳，怕什么？”
随从说道：“大师，这些不是一直在吗？”
杨新相站在水池边，随手丢了些鱼食，水中的鱼儿疯狂聚拢过来抢食。一时间，水面沸腾。
“杨公，咱们当如何？”淳于典眼中闪过凶光，“要不，鱼死网破？”
“当天下大乱时，千里无鸡鸣，哪来的烟火气？”
淳于典眼前一亮，“妙啊！咱们家中不缺粮食，饿不死咱们。可若是咱们名下的田地不出产粮食……关中缺粮，那个孽种也只能拖儿带女去东都就食，妙啊！”
她去了李老二那里。
“陛下在看着他们呢！”韩纪笑道。
“关中乃是大唐根本，一旦关中乱了，这个天下也就乱了。当初武皇也曾想压制我世家大族，可关中大族豪强联手，她也只能偃旗息鼓。
“嗯！”
官员将领们进宫的频率和人数也多了起来，宫中也感受到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凛然。
“关中那些贵人。”
怡娘出现在台阶上方，看了几个宫人一眼，随即缓缓拾级而下。
“外界有人说陛下是忌惮了。”赫连荣笑道：“若是他们知晓陛下只是想等春耕结束，不知会作何想。”
二人相对一视，都发现对方眼中有忌惮之色。
“老夫家中就三个仆役，回头全数出籍，愿意留下的便签契约。一句话，不能授人以柄。”
“大师来了。”
“大师！”
“见过大师！”
“对付这些害虫，唯有用烈日暴晒。”皇帝指指外面，“如今，日头不错。”
“前陈覆灭他们功不可没。正因为如此，陛下才要动手。否则延续下去，不出百年，大唐又将衰亡。”
“说是陛下要动手了。”
“是该如此。不过还有一事。”赫连荣看到小吏送来茶水，不禁蹙眉，但还是伸手接过，“各地烽烟渐渐消散，关中那些人如临大敌已久，也该动手了。”
韩纪正在值房里喝茶，天色微亮，值房里昏暗，韩纪也没令人点蜡烛，而是自得其乐的在哼着小曲。
赫连荣上马，想到了皇帝所说的烟火气。
皇帝并未隐瞒此事，反而有些大张旗鼓之意。
“物欲是修炼的大敌，节俭能令人灵台清明。”赫连荣坐下。
“他是会动手，不过却忌惮关中被打烂了。故而他会犹豫，等待时机。”
皇帝眸色幽幽，“话说，那些大族豪强偷税漏税多年了吧？”
街坊们很是恭谨的冲着赫连荣行礼。
杨新相起身，“去看看。”
大门外，数百军士列阵以待。
看着这些人，问道：“何事？”
吃完早饭，赫连荣出了家门。
随后她大兴科举，想用寒门士子在官场上与我等抗衡。可没想到的是，科举过关的人中，八九成皆是咱们的人。这算下来，反而是为我等做嫁衣。”
“他上次马踏杨家时，家父便说过，此人桀骜。可老夫也没想到，他一旦决定动手，会是如此雷霆万钧。”
“可天下太平了呀！”
“各地都慢慢消停了，那孽种却不动关中，莫非，真是忌惮了？”淳于典问道。
正好黄维来探望两个孩子，给李老二带了些外面的玩器，李老二很是欢喜的在摆弄。
“臣就怕他们会豁出去，把那些庄稼丢在地里，不闻不问。若是如此，今年粮食必然会少收许多……”韩纪有些担忧的道：“一旦关中缺粮，问题就大了。”
韩纪：“……”
“是！”
“这些不着急，当下是要警惕那个孽种对我等家中奴仆下手。”
“那个孽种要动手了！”
“对！”
赫连荣双手按在大腿上，身体微微前俯，“贫僧家中的仆役不愿出籍，你家的如何？”
“天神！奴听说天下世家大族九成在关中，那些人跺跺脚，天下就得颤栗。陛下这是要和他们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