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宗玉头皮一麻,继而心脏便蔓延出一阵强烈而凶猛的颤意。他任由手被宫壁禾攥住,却是不由自主的想撤出来,可她握的极紧,双眸还紧紧的盯着安陵宗玉,安陵宗玉被她瞧的竟有些发憷,近乎是咬牙切齿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说他全都知道,安陵云霆什么都知道,你在他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没有秘密的!你以为你操控所有人于鼓掌中,其实他…”
宫壁禾说到这里,眼泪如决堤河岸,汹涌而湍急,她握着安陵宗玉的手都在颤抖,声音也不自觉的哑了下去。
“其实他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你,任由你造作,任由你在暗地里兴风作浪,他…”
宫壁禾声音哽咽,哭红的双眼却叫安陵宗玉看着心烦。
他反扣住宫壁禾手腕,双眸冷冽,沉声质问道:“你哭什么?你在哭什么?!”
“安陵云霆他…你哥哥他,是真的很爱你啊!”宫壁禾几乎整个人被迫贴在了安陵宗玉怀里,哭道:“阿玉,收手吧,不要去对付他。”
安陵宗玉冷声道:“我说过,我不会对付他。”
闻言,宫壁禾止住了哭声,却突兀的笑了一声,她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冷笑道:“是吗?”
“你不信我?”安陵宗玉送来一道凉薄而蕴着怒意的目光。
“你真走到了那一步,你不会留他的。”
宫壁禾说着心里话,尽管在此之前,安陵宗玉便保证过,若一日得势,不会对付安陵云霆。可当初最先与他定下这个条约的人,尚能桎住安陵宗玉的人——刘珏老学士,此时已经不在了。
而她自己…
宫壁禾低垂眼眸,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那个能劝说住,能控制住安陵宗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