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下茶杯伸出手去，侍女连忙来扶。
清贵妃声音冷了两分。
“回头昭王若是问着你，你仔细些如何说。”
江灵征起身便拜，承诺道：“姑母放心，我是昭王殿下的表兄，我害冯清波那不是给昭王殿下差事添漏子吗！谁也不会往我身上想啊。”
他笑了笑，声音里的恭敬与谄媚明言入耳，可却一直低埋着头。
“若不是考虑到如此，便不会叫你办这个差事了。”清贵妃收回了目光，迈步朝宫殿内走进，她抬手理着发鬓，漫不经心的说道：“虽然此事有人抢了你先，倒也瞧见你的用心了，你放心，灵珊的事儿，本宫会放在心里的。”
江灵征一喜，欢喜的声音都在打颤。
“多谢娘娘！”
他又将姑母叫回了娘娘。
“只是你也知道，永润的性子不比他哥，暴躁顽劣，我这个做母妃的怕是不好说动他，总之，慢慢来吧，定会让灵珊如愿就是了。”
清贵妃说完话，嘴角微勾着嘲讽，有些不屑的扫了一眼躬身俯腰的人。
“是，灵征多谢姑母。”
江灵征再度道了谢，见清贵妃已是一副赶人的姿态了，也没再多话，照旧维持着躬身的幅度缓缓从储秀宫后门离开了。
藏在暗处的安陵宗玉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冯清波是被人害死的，而且想害死他的人不止一个。
“呵。”安陵宗玉嘲讽的笑了一声。
他透过窸窣树丛，那美丽高贵的贵妃娘娘刚刚踩上石阶梯，雪白鸟儿原地转了一圈，扬起尾巴抖了抖，给安陵宗玉造成了一种视觉错觉，清贵妃仿佛骑在鸟儿身上似的！
他还没来的及对这个奇怪的认知笑一笑，清贵妃却突然变了脸色。朝他这方狠狠一瞪，冷声道：“谁在那里！”
安陵宗玉眉梢一扬，缓缓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清贵妃眯了眯眼，看着他走近自己身边。
“老六？”
清贵妃眉一蹙，左右张望了一眼，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在本宫这里？”
她问的声音平淡，虽有些惊讶，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股惊慌失措。仿佛她一点都不在意安陵宗玉刚才瞧见了什么。
安陵宗玉笑了笑，老实答道：“回清贵妃的话，儿臣是跟着江少卿来的。”
“你看见他了？”
清贵妃还矗立在阶梯上，侧着身子，淡淡的瞧着安陵宗玉，也没有要请他进去的意思。
“是。”
“你既然看见他，跟着他一路过来，那必然也发现了冯清波死了？”
安陵宗玉再答：“是。”
“所以呢？”清贵妃眉锋细抬，笑的有些嘲讽，“你要打算去告诉你三哥吗？说本宫要杀了他在办案子的重要证人？”
安陵宗玉淡淡一笑，“清贵妃这般做，都是为了三哥，儿臣哪里又有挑拨你们母子关系的做法呢？”
“哦？”清贵妃红唇绽笑，“你这孩子倒是瞧的分明。”
“冯清波一死，最让人怀疑的必然是太子一党。”安陵宗玉言简意赅，他缓缓抬头，对着清贵妃笑的如个无害孩童。“这人若是不死，审出来的结果还未可知能不能影响到他太子之位呢，不如替他将杀人灭口的罪名坐实了。”
“娘娘，高招啊。”
安陵宗玉面带微笑，他站在月光下，整个人却显得森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