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白的手术，一直做到了晚上。
然后医生走出来，十分歉意的对她说，因为脊椎从脖颈处严重受伤，何春白没有死，但是彻底瘫痪了。
从脖子往下，都没办法再动。
因为右腿粉碎性骨折，没办法复原，为了避免感染，最后只能做了切除。
……
姜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局面。
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女人，再也不见前几日的意气风发，双目半睁着，没有一点光亮，血水顺着插在嘴里的管道流淌，整个人就跟一摊死肉差不多。
姜酒只看了一眼，都觉得恶心，她别开头，脸色苍白。
或许变成这样，对于何春白来说，还不如直接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当场死亡呢。
她想起了姜采薇。
姜酒低声道：“她不是最爱她的女儿么？”
她就这样丢下自己最爱的女儿了吗？
温西礼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她难道最爱的不是她自己？”
“……”姜酒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温西礼，有些无力的扯了扯唇角。
他说得没有错，何春白谁也不爱，自始至终，她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管是要求姜采薇跟凌子涵订婚，还是在姜采薇疯了的时候选择自杀，她都没有考虑过任何人。
哪怕，她稍微替姜采薇想一想，她都不会让姜采薇，走到这个结局。
也不会，在姜采薇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一死了之。
就算平日里对姜采薇再瞧不上，姜酒此刻，也微微的对那个女孩，感到了一丝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