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兮这一眼，对视上夜凤尘痴狂的目光时，心底狠狠一抽。
这……怎么有种，野兽瞧见猎物的嗜血味道？
眉头刚刚皱起来，人就被老妇人推了过去。
为了献殷勤，老妇人纵然生硬，也十分努力地挤出一抹笑来。
“岛主，是现在就拜堂吗？”
随着拜堂两字出口，赵婉兮看到夜凤尘的脸颊狠狠地抽了抽。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怎的，嘴角动了，竟没发出声。
心底的诡异感越来越强，赵婉兮蹙眉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温度。
“夜凤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
夜凤尘的嗓音，有点诡异的颤抖。
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当着冷君遨的面，伸手握住赵婉兮的手，狠狠一扯。
迫使她弯下腰，直接就将嘴唇凑了过去。
！
过分了！
瞳孔骤然一缩，赵婉兮心头暴怒。
关键时刻用尽气力侧头一躲，夜凤尘的那一吻，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顾不上恶心，赵婉兮的第一反应，是首先看向了如同木头一样立在一旁的冷君遨。
结果却绝望地发现，他依旧还是面容麻木目光空洞，当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心，一沉再沉，赵婉兮死死忍住心底巨大的悲恸，借着咬破舌尖的那股子冲劲，狠狠朝后挣扎。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内力，夜凤尘封住穴道，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有怎么下狠手。
结果没想到，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拼命，竟真就挣开了他的手。
终于从痴迷中稍微清醒了点儿，夜凤尘双眼逐渐黑沉。
到底是失去了双腿，他行动十分不便。捞了一把没捞到赵婉兮的人，戾气便散发了出来。
“怎么？还想着为谁守节不成？”
“既然你这么不爱惜他的性命，横竖我留着也没什么大用处。”
“不如就将他的双腿双臂全都给砍下来，把他做成人彘立于城门口，但凡来往之人皆可羞辱，如何？”
夜凤尘，这个疯子！
“现在可以拜堂了吗？”
原来羞辱这个事儿，是没有下限的。
没有最过分，只有更过分。
心头的悲恸压得喘不过气，赵婉兮眼睛通红。
僵持了足足一刻多钟的时间，最终还是僵硬着动作，慢慢朝老妇人伸出了手。
“给我。”
嗓音，沙哑泣血。
摊开手掌的时候，赵婉兮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是被她自己用指甲给掐出来的。
红盖头在老妇人手里。
在夜凤尘喋喋阴笑中，赵婉兮到底还是拿了过来。然后忍下莫大的愤怒跟屈辱，慢慢地往自己头上盖。
心里头却无比迫切地奢望着，老天爷能开开眼，此时此刻劈下一道惊雷来。
就算是误伤了她也没关系，只要能收了夜凤尘这个祸害！
盖头很红，像是一团血。遮住视线的同时，一片铺天盖地的血色，压垮了赵婉兮的整个世界。
缓缓闭眼，一滴清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