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想要去除?
因为我原本可以平凡快乐地过完这一生,却早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剥夺了这个机会——我被我小叔猥亵过,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对我造成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
也因为这一点,我永远不会爱上梁文策。
我对年龄比我大很多的男人有一种生理上的抗拒。我能跟梁文策那么久,只是因为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在这个社会生存,钱比一切重要,我愿意为了钱忍耐。
但我最多做到忍耐。
梁文策好像认真了,我以后不能见他了。
秦征真是个人渣,他只是出现了一下,就克死了我两个备胎。我突然不想过明天了,我预感到明天景年也没有了。
我总是这样,拥有什么都只是暂时拥有,我总是失去,总有人离我而去。
我看到壁炉下摞着的木头了,但这个木头好像是不能用的,只作装饰用。旁边有一个铁网桶,里边插着枯树枝,还有木屑,我戴上旁边挂着的手套,取了些出来,放进炉子。
这炉子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点燃。
但天不绝我,我一扭头就看到谢灵运了,他也在露台,他也点了壁炉,他还在喝酒,一个人。
我走到玻璃栏杆,跟他打招呼:“晚上好谢医生。”
他听见了,但他装作没听见。理解,长得帅还有钱,是得矜持一点。幸亏这世上还有我这么不要脸的人,不然他这样的男人得多孤独啊,很多乐趣都体会不到。
我找了个距离他家露台比较近的地方,翻过栏杆,大步跳进他的领土。
他扭过头的时候,神情淡然,一如我对他的印象,似乎什么都不足以挑起他的欲望。
两家露台距离不远,可能是因为够高,估计不会有人从露台翻着玩儿,防护就不是很完善。也可能高端住宅每家多少资产都记录在房产公司,闲杂人等进不来,没人祸隐患,就没设计。
谢灵运是我见过最自如的人了,要是我遇到像我这么没素质的人,早报警了。他刚看见我时就很平和,现在更是只有从容蕴在眼间,还能坐下来,给我倒杯酒。
也可能不是给我倒的,因为这里只有一只杯子,但我没想那么多,说声谢谢端起酒杯。我喝了一口,放回到壁炉的台子,扭头看一眼他露台的推拉门:“医生你老婆呢?”
他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