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输了就是输了，别硬撑着。”尉迟宝琳也发出不屑的声音。
“打仗要考虑天时地利人和，综合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程怀亮伸手一指小城的模型，“这座城有多大，是土城还是砖城，有多强的防御力，城内有多少居民，可以提供给我多少守城的帮助，甚至这座城周围有没有山，有没有河，有没有密林……一切我都不知道。更何况，如果这是一座土城，一辆抛石机都能砸烂的城墙，我还守个屁，没等你的大军到了，我早带着城里的军民撒丫子跑路了，我会明知道死还和你拼？就算是拼，拼死了将士无所谓，那我城里的居民怎么办？等着你到了杀光、烧光、抢光吗？”
“这……”说实话，张兆南真心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他固执的把自己的思维缩小了，缩小到戍边的城池，他的意识里有城池的梗概，可程怀亮没带过兵，不清楚城池的梗概，这倒是自己欠考虑了，“程校尉，这点倒是我欠考虑了，咱们换个比斗方式吧。”
“不用，就比攻城守城。”程怀亮随后转向录事参军，“给我一张戍边的地图，详细的地图。”
当然这个录事参军可不是李治，而是别人。录事参军一路小跑取来一张地图，递给程怀亮。程怀亮也不客气的把地图和张兆南共享，两个人坐在地上研究了好一阵子，最终选择了一处城池。
“他还会打仗？”牛见虎不淡定了，这货怎么像是一个百事通呢？
“他会不会打仗我不知道，但一定看过兵书。”李银环很确定，能说出天时地利人和这六个字的人，没打过仗也得看过《孙子兵法》，甚至是别的兵书。
“银环姐姐，我倒是期待程怀亮的表现了。”李治对程怀亮充满了好奇。
“沙盘你都没听过？”程怀亮收起了地图，鄙视了张兆南一番，“不懂得沙盘你怎么带兵打仗？”
张兆南很尴尬，“都是临时看的地形，综合周边环境使用最适宜的方式交战。”
“那样会生出许多意料之外的漏洞和变故，一个不小心就葬送几千甚至几万将士的性，对于你们六个小爷虽然很不爽，但既然你提出来攻守一座城池，今儿小爷教教你怎么打仗。”程怀亮说这话一点都不觉得惭愧，“好好学着点，足够你用一辈子了。”
沙盘。制作起来不是很复杂，复杂是兵种和规则。
程怀亮活了两辈子，见识过沙盘，在军事文化课上，制作沙盘是基本功。简单的沙盘很好制作，重要的是一个系统化，涵盖多兵种的沙盘。
沙盘不仅有山包，还用各种颜色把道路、河流、村庄和树林表示出来。还可以用小模型把军队部署和武器装备标明。利用沙盘、地图代表地形地貌，以标识代表军队和武器的配置情况，用人物模型扮演交战双方的指挥官和参谋人员。从而把这种军事对阵的游戏，发展成为有军事用途的活动。
上辈子，程怀亮所学的知识里面，沙盘主要用于军事训练。作战指挥人员将各种各样的情报集中在沙盘上，依靠沙盘推演战场双方态势，其灵活性、针对性及有效性的特点，极大地满足了各国军事训练和教学要求。每次战前，有关人员都要在沙盘上先行讲解，强调作战意图和主要目的，布置作战任务等。
此时，午时已过，左威卫的将士再一次原地站立吃了午饭，就连李银环、晋王李治也是如此，虽然站得两条腿近乎麻木了，可李治还是倔强的站在李银环身边。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所有人，皇子也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