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谬赞了！我们公司初创不过三年，团队规模刚过百人，和贵司这种行业龙头相比，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正是因为体量小，反而能在定制化服务上做到更灵活的响应，上个月刚帮某集团完成的供应链优化项目，就是靠这种快速调整的优势，最终比预期缩短了两周交付周期。“
说到这里，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案例报告，双手递到对方面前，“这是详细数据，还请您多多指教。“
约翰・马登将银质钢笔轻轻搁在红木谈判桌上，金属与木质碰撞发出清响。
他挺直精裁西装包裹的脊背，琥珀色瞳孔在会议室顶灯的折射下泛着沉稳的光。
“王总，“
他的美式英语裹挟着多年商务谈判练就的从容，右手不自觉摩挲着袖口的家族纹章袖扣，
“我理解贵司对行业地位的考量。但在我们看来，“话音顿住的间隙，他抽出皮质文件夹里的合作草案，用钢笔尖轻点关键条款，
“真正的平等是建立在互利的条款上——就像这份技术专利共享协议，能让贵司的产能优势与我们的创新技术产生几何级的化学反应。“
说完，他微微前倾身体，展现出既不失尊重又充满自信的姿态，
“规模差异从来不是合作的障碍，价值互补才是共赢的基础。“
会议室里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何雨柱摩挲着手中的骨瓷咖啡杯，杯壁的余温透过指尖却暖不进心底。
约翰・马登靠在真皮转椅上，金色睫毛在眼窝投下阴影，那抹标准的美式微笑像精心设计过的商业 PPT——精准、专业，却令人捉摸不透。
玻璃幕墙外的黄浦江泛着冷冽的光，倒映着对岸陆家嘴的钢铁森林。
何雨柱的思绪突然闪回三天前的视频会议，屏幕里的约翰・马登将雪茄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金属桌面被敲出清脆的“当啷”声：
“何先生，我们麦哲伦集团从不做亏本买卖。”
而此刻，这位傲慢的跨国总裁竟主动邀请他共进下午茶，还亲手将司康饼推到他面前，黄油香气混着法式香草茶，在空气中织成张柔软的网。
“何先生，中国有句老话叫‘不打不相识’对吧？”
约翰・马登用银质茶匙搅动茶水，冰块碰撞声惊得何雨柱手指一颤。
记忆中那个强硬的谈判对手，此刻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京剧脸谱样式的书签，暗红油彩在日光灯下诡异地流淌。
何雨柱喉结滚动，想起今早收到的匿名邮件——附件里赫然是麦哲伦集团东南亚分公司的财务漏洞。
难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示好，是暴风雨前的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