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帝都找我吧。”她笑了,“我最近挺忙的。”
挂了电话没多久,又接到秦秘的电话:“白总,拍卖场的负责人已经联系好了,如果纪总要来的话,会提前通知您。”
白黎连连称谢,心中无奈,只有一个想法,果然他的不通情理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说了别插手,非要帮忙。
……
老纪总早在几年前就把公司交给纪元韦管理,自己则深居浅出,行踪不明。白黎没想到,拍卖场那么快就有消息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开会。
发言的人是上月刚被白黎从大厂挖过来的阿雯,经验丰富,这是阿雯第一次做报告,讲到纪星和曼达的合作,可谓影响深远,从此纪星的名声算是在广告界打开了。“allen果真是个宝贝,”身边有同事疯狂给她使眼色,可惜阿雯没看见,若有所思地说,“有了他一人,就能养活整个公司。”
在场同事陷入死寂一般的沈默。虽然陈副总再三要求这件事保密不要外传,但他们内部人员心裏憋得厉害,偶尔也会互相讨论几句……白总和allen谈过恋爱这事儿人尽皆知,可谁能想到那样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大帅哥居然是商业间.谍……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和我们续约?”阿雯说完,这才发现了异常,抬头问,“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还是陈静壹适时地开了个玩笑,成功缓和气氛:“看来以后开会时间不能安排在上午,大家都还没清醒。”
这时,白黎开口了。
她知道同事们的看法,也看得出陈静壹的担心,只不过肖启铭和谭佳茵那件事,在她心裏早就过去了——“对于纪星来说,不存在一个模特就能养活整个公司的说法,”她平静地说,“曼达的项目做得好,除了有allen的参与,大家共同的努力也功不可没,我知道你们那时候为了拯救公司,自愿留下来加班,我心裏其实也很对不住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纪星的今天。”
一番话说得晓袁眼睛都红了:“从我上大学开始,总共实习过六家公司,纪星是团队氛围最好的,没有鲜明的上下级关系,白总和陈副总都对我们非常好,就像知心大姐姐一样。”
“是啊,纪星真的是氛围最好,待遇最厚道的公司,”旁边也有员工插话,“我知道刚开始的时候白总自负盈亏,顶着那么大的压力都没有把我们辞退。”
结果本来白黎只说了简单一句话,就把工作会议变成了感谢大会,到后来她只能哭笑不得地叫停:“可以了,别夸了,再夸下去就虚伪了。”
众人哄笑。
手机响了,她走出会议室。
“白总,拍卖会那边来消息了,纪总会将今晚莅临申记。”
“谢谢。”
“还有,覃总今天下午的飞机,会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到达帝都机场,”秦秘又说,“他目前还在开会,不方便亲自跟您说。”
白黎很意外:“他直接从国外飞过来?”
“是,”秦秘笑笑,“覃总说想早点见到您,直接让订了到帝都的机票。”
她却更紧张了,整个下午什么事儿也没做,脑袋裏不停地预设见到老纪总之后的各种可能性。她还是第一次和大人物面对面交谈,生怕自己到时候结结巴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丢人现眼。
“这个阿雯还真厉害,”陈静壹敲敲门进来,“当初你坚持要挖她过来,我还觉得薪水给得太高了,看来你的眼力果然没错——”停顿了片刻,陈静壹忽然促狭地瞇起眼睛:“不过刚才当着会上那么多人的面,她居然敢直接提allen的名字,故意要你难堪吗?”
“阿雯说的是事实,没什么好难堪的,”白黎站在穿衣镜前,披上西服外套,“晚上去见老纪总,穿这套怎么样?”
陈静壹上下扫了眼,还是白衬衫和西裤,就连外套也是纯色的,摇头说:“你看起来是过去奔丧的。”
“不行吗?”她一楞,“我以为去见老人家,穿得正式些比较好。”
“错了!大错特错!”陈静壹生活在一个大家族裏,和长辈打交道的经验远比她多,“见老人家,要穿得鲜艷些,比较讨喜。”
于是因为陈静壹的临时起意,白黎被拉去附近的商场买衣服。
“决定了,就穿这套!”陈静壹把挑好的衣服递给她,直接付了钱,“快去换上,楼下有帮忙化妆的,我们抓紧时间过去,晚了要排队了。”
她被急匆匆地推进更衣室,换上藕粉色的贴身连衣裙,出来后又被陈静壹拉着狂奔到楼下,找化妆师点名要化一种矜贵蜜桃妆,做发型的时候,她对着镜子很无奈:“好像我不是去谈生意,而是去选美的。”
“谈生意和选美有时候是一个道理,”陈静壹双手抱臂靠着桌子,笑吟吟道,“做全场最亮眼,最出众的那个,如果连自己的形象都收拾不好,又怎么去打动别人呢?”
白黎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
手机在震,她正好准备上口红,抬手示意造型师先等等,接起了电话。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覃聿淮说,“直接过来帝都。”
“我知道,秦秘和我说了。”白黎嗯了一声,“我现在准备去拍卖场找老纪总。”
他笑:“静候佳音。”
她舒了口气。
这回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成了,晚上和他一起庆功,要是败了……那就简单见个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