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看触及了别人的伤心事，陈飞抿唇道。
“早没关系了。”凌黛笑了笑，“好几天了，我早看穿了，现在的人见我总是这么说，好在，有女儿陪着我，我一切都觉得值得。”凌黛放手，轻轻握住许萱的小手，眼中尽是温柔。
女性本柔，为母则刚。陈飞心头叹息了一声，看着凌黛已经打着补丁的衣服一眼，心头是欲又止。
其实那一日陈飞也就看出了，凌黛穿着朴素，连医药费都付不起，而她的丈夫，一看就极为有钱，只是当时局势混乱，陈飞自然不可能深究这种问题。
“那你现在是在哪上班啊。”陈飞一边问着，一边继续喂小萱。
“一家小厂里当纺织工。”凌黛挽了挽头发，颇有一些不好意思，“主要是离小萱的学校近，过去方便些。”凌黛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陈飞没有拆穿凌黛的小心思，说着，陈飞又稍稍愕然了一下，“这么说，你岂不是好几天没去工厂了？”
“是啊。”凌黛脸上稍稍有一些僵硬，旋即强笑道，“是啊，不过我们老板心好，准了我几天假。”
“这样啊。”陈飞点点头。可谁知陈飞才点完头，凌黛口中的电话一下就响了，凌黛看了一眼名字，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容，站了起来，有些为难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就走到门外去听电话了。
“老板。”
才走到门口，接起电话，这些天为许萱的担忧，内心的焦灼，和已经快身无分文的压力，凌黛的内心接近崩溃，几乎是带着哽咽的腔调道，“你再宽限我几天吧，我女儿病情还没好转，我现在真的走不开。”
“你女儿就是死了，关我屁事。”电话里，暴躁的骂声传了过来。
“你到底想不想干，不想干就给我滚，这个月的工资也不要了。”
“反了你了，招呼不打一下，一跑就是三天，你当你是谁啊，太上皇？”
“赶紧，要么给我滚过来上班，要么辞职走人！”
“……”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凌黛软软的把身子靠在了墙壁上，只是一时连冰冷的墙壁也不觉得寒气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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