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然后我们进入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出来迎客的何序。
谢九没什么反应,好像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一样,还笑了。她像我见到的那样,笑的特别温和:”小伙子,几年不见,长得很高啊!啧啧啧,比你姑姑都要高了哟,你瞧这腰桿儿挺的真直。”
……我偏了头,不想去理会这傻子一般的家伙,到这时候了,还姑姑,姑姑,都不嫌尴尬吗?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最多只能算是我名义上的姑姑,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新娘子啊,果然是漂亮的很。比我漂亮多了,也长得很是像我……我突然明白了,何序从一开始就是把我当成替身品的吧。
不,所以现在应该是我像安娜,眉目间都很像,原来每次他那么看我那种直穿的眼神都是因为这个。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註定就不会赢了,是吗?
何序高挑,英俊,挺拔,成熟且帅气,有商人和霸道的气味,肩背很宽,手也长得很漂亮,比五年前更加成熟,更加霸道,青春的潇洒羁绊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他已经是一个成功的成年的人了,是一个可以结婚生子的人了,他是一个优秀的人,是一个我配不上的人,是一个心底温柔的人。
但是这样的人终究不是我的了,属于安娜的了,我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得到过他吗?
那我还真是显得失败又可笑了。
新郎和新娘按照这主持人的要求红着脸亲吻在一起的那一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绷着的情绪瞬间就土崩瓦解了起来,我转过了身,别过了眼,一把拥进了九爷的怀裏,哭的撕心裂肺,哭的不能自己。
第一次哭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是在五年前,第二次哭是在他回来的时候,是在五年后。
在所有人的欢声笑语以及霹裏啪啦的掌声之中,谢九脸上依旧是带着笑容的,好像看穿了这一切,默默的像是安抚自己的孩子一样,拍了拍我的后背,我哭的几乎晕天转地的,被这么一拍也没有完全苏醒过来,耳边一片风鸣,就像是风在耳边吹过,冷不丁听见了九爷用一贯清冷的嗓音开了口:”你是把东西给他了吗?”
我不知,也不理解,就压着声音问:”……什么?东……东西?”我又想起来,九爷讲的应该就是六年前生日的那天,九爷送给我的手镯,然后又被我转手送给了何序。
我轻轻的摁了一声。
”那是你的东西,你没有找他讨要回来吗?”
我的脸上显露出了明显的困惑,生日礼物这种东西不应该是送出去就送出去了吗?哪还有拿回来的道理呀?
”那个手镯是我送给你的,我让你给他的原因也只是希望你让他许那个愿望,并不是叫你把手镯整个的送给他,而且我还没有允许,″谢九声音又冷下来几分,脸上铺着一层没有笑意的笑容,拍了我一会儿,就轻轻的把我推开,拿了一张纸巾递给我,站起了身,向着站在高臺上的他们的那边走去,”记住,能给你擦眼泪的只有纸巾。”
”还有我。”
我身子一软就要摔倒了,南羽九刚好眼睛手段在你旁边,一手就住了我,把我扶了起来,眼眸裏有星光闪烁。
”请你相信她吧。”
谢九站在了臺阶的下面,抬头看向了那两个人,向着接吻完的何序伸出了瘦长苍白的手,嗓音干哑,清冷极了,带着那种如出一辙的商人的职业笑,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可以让在做所有人听得清楚,也许是因为旁边有一个喇叭的原因吧。
”东西拿来。”
全场一静。
几乎所有人在心底都唏嘘了一声,把目光移向了这边,所有人心裏都在想——这谁呀?没见过,砸场子的?
那些心裏想着这句话的人群中就包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