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怎么会看不出来！”法正微微侧头，收起了心中的骇然，略带一丝不忍的问道，“会不会太狠了？”
百里奚一笑，他自是知道法正必然能看明白自己的布置，作为自己看好的少年英才，要是在一路跟随自己布置的情况下，还看不明白的话，那只能说明自己眼瞎了，而法正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随后听到他略带不忍的询问，心中一动，“还是太年轻了！”
“孝直觉得若是某不用此计谋，可有其余将羌人退去的法子？”百里奚神色不变，盯着法正直直问道。
“这……”法正神色变幻闭上眼睛，一直跟随在百里奚身边的他，又怎么会没想过自己要是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应对，然而无论他怎么算，最后都只能承认百里奚的做法，的确是当下最实际，也是最万无一失的法子，此时听到百里奚的询问，也只能喃喃无声。
“孝直觉得，若是某不用此计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羌人覆灭，那六万羌人大军对于整个天水郡的百姓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吗？”看到法正的样子，百里奚心中暗叹，知道此时的法正却是陷入了内心的仁障之中。
作为正统儒家出身的法正，虽然并不喜欢儒学的那一套说辞，反而对于自身自学的兵法谋略之术甚是自傲，然而从小系统化的学习，还是让他免不了的受到了儒学中仁义思维的影响。故此在得知百里奚的谋划后，在知道整整六万羌人就要在自己的眼前化为灰烬后，他还是免不了的犹豫了。
“孝直可知何为仁？”看到法正半晌没有回应自己，百里奚心中又是一叹，淡淡开口。
“仁？”陷入迷茫的法正一愣，从小受到的影响让他下意识的开口，“仁爱……”
“哼，谬论！”不待法正说完，一直平静的百里奚突然大声喝道，“什么仁爱，什么大同，那敌人要杀你你也要对他仁爱？外族侵略吾等的土地，肆意掠杀吾等的族人，我们也要对他仁爱，儒家之学，你只要记住两句话，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至于为将者，你更是只需要记住，慈不掌兵！”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慈不掌兵？”法正一愣，喃喃说道，迷茫的双眸逐渐发亮，沉重的神色开始消散，带着感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百里奚，“哼，老头子，用不着你说，小爷我只是怕你造的杀孽太重，提醒你一下！”
“呵呵！”百里奚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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