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鳞片的巨大鱼尾,鱼鳍还在动的鱼尾,大海的咸味和鱼类的味道,就是从那条蓝色的尾巴上传来的,仿佛是听见身后的响动了,那位有着鱼尾的女性下意识的在地上挪动了几步,往着阴暗处而去。
无法看清全部的样子,只能凭借着阴影处隐约的轮廓判断,那是一位,绝顶的美人。
歌声戛然而止。
随着手臂摆动的饰物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转头的金发美人终于看向了身后的男性。
那是怎样的眼眸啊,那是怎样的面容啊,无法形容的美丽,无法形容的魅力,神话中的阿芙萝黛缇也不过如此,无论何种珍宝也无法比起那位金发美人唇边的一抹弧度,娇弱而美丽,就连与人类不一样的鱼尾也是那样的美丽,非人类,却有着一半人类的样子,增加了野性,满足了人类的各种幻想。
传说中的人鱼亦或是塞壬,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与银白色战神四目相对的金发美人只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几秒之后,这位金发的,比爱神还要美丽的存在突然勾起了微笑。
她在开心吗?是的,她也许是在开心。
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他吗?
心思在脑海中活络着,面上不显的银白色战神看着侧坐再地面的金发美人,然后缓缓的,勾起了一个邪肆的微笑。
玛尔斯轻轻拔出腰间的佩剑,闪亮的剑锋倒映出金发美人的蓝色眸子,明明在渴望着,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感情的玛尔斯无法学会表达,他只是想要看的清楚一些,却又觉得用手去触摸是一种侮辱,然而他接下来的行为却是真正意义上的侮辱,他自己却不知。
他将自己的佩剑伸向了金发的美人,剑面轻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仰起头,无辜的姑娘仍旧带着微笑,湿润的眼眸烟雨朦胧,像是在渴求着什么,诉说着什么。
她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那样美好,想要带回家。
这种异样的感情是什么?心臟忽然跳动的飞快,身体的酥软与燥热又是什么?那种奇怪的,控制了大脑的平静与奇特的虐杀欲是如何存在的?
是因为面前的她吗?
是吧,是的,就是因为她吧。
“您想要她吗?”
玛尔斯与湖都歌姬之间的互动不过几分钟,然而双方都觉得经过了万年那般漫长,身后的工作人员发出轻微的声音,试探性的问着,黑发的年轻人闭上了眼睛,进入房间以后他没有看湖都歌姬,而是拿出黑布蒙上了眼睛,却仍旧能够辨别房间中的两个活物的方位,他转向玛尔斯双手迭交在一起,像是个侍者那样问道。
华尔海姆所有的人都不敢看这位湖都歌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喜爱。
太过喜爱了,所以害怕自己会占有,不要去看货物,不要与货物产生感情,然而这如同传染病一般的人鱼却又实实在在的诱惑着华尔海姆的每一个与之接触过的人,每个人都害怕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将这金发的姑娘带回家去私自占有。
从前的那位收藏家就是这样,他用尽所有的钱财去满足这金发的美人,直到倾家荡产,再也无法饲养这海中的精灵,为了所爱的金色妖精能够过得更好,不再吃简陋的食物,那位收藏家将海中的妖精卖给了华尔海姆。
在将金发的妖精卖掉的那天,那位年轻的男性收藏家哭泣着,崩溃着,却仍然忍痛离开了她。
“您想要她吗?”
黑发的年轻工作人员再问了一遍,他的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是个正常的商人在进行交易一样,可是玛尔斯却从看似平静的语调中,听出了轻微的颤抖。
他在伤心,他不愿意把金发的妖精卖掉,却强迫着自己面对。
将手中的长剑抬高了几分,银白色的战神眼眸暗了暗,视线从那张完美的神造面孔轻微往下到锁骨和胸脯,再到纤细的腰部,那美丽的不可思议的金色妖精毫无疑问的勾起了玛尔斯心中从未有过的……欲望之火。
不但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想要占有她,想要亲吻她,想要膜拜她,却也想要杀死她,只有在面对敌人才会出现的兴奋感忽然涌了上来,想要在她的肌肤上留下痕迹,想要割开她白皙娇嫩的肌肤,然后把鲜血一一舔舐干凈。
这种兴奋的,兴奋的不可思议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玛尔斯很好奇,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于是脸庞加剧了邪肆的微笑,眼眸如冰面的银色战神轻微点了点头。
“啊,当然了。”
“我要买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