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木卫十四毁灭的半个月后,地球。
奥加尔对于那个从他怀中抢走岚音的联盟杂种印象很不好,如果是年幼的他或许还存有善心,可现在一瞬间长大的奥加尔是集合了无数芙伦母树的记忆与蛮神巴赫姆特力量的王,奥加尔现在是个覆杂的集合体,还未完全融合的力量与记忆左右着奥加尔的意志。
手中闪耀着银色锋芒的利刃是巴哈姆特力量所凝聚的短刀,极尽奥加尔人的奢侈之风,即使只是一把用完就扔的短刀,上面也蔓延着各种各样美丽华丽的纹路,金色的皇帝交迭着双腿,他的手指轻轻的滑过短刀的身体,微微低下头在思考着什么,那如太阳般闪耀的金色发丝映衬皇帝的肌肤更加雪白。
如果可以,奥加尔想要用手中的短刀划开玛尔斯的肚子,划破他的脸蛋,让他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眼神冷漠的银发玛尔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双腿交迭着坐在他面前的皇帝,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嘲讽与蔑视。
然而下一瞬玛尔斯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被奥加尔的短刀划破了脸颊。
那把短刀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铸造的,划破了伤口,带着极大的寒意,好像能把半边脸给冻僵,然而这种痛苦还不能使玛尔斯屈服,或者说身体上的痛苦和感情上的痛苦玛尔斯并不在意,玛尔斯所在意的是脑袋中的那个声音。
从木卫十四被毁灭以后就出现在脑子中的声音。
【把我……送给她……】
【找到她……快点找到她……】
微微皱了皱眉头的玛尔斯努力让自己无视脑袋中的声音,他抬起头面对着皇帝,突然勾起微笑。
那种带着危险的笑容,不顾一切孤註一掷的感觉,像是在悬崖上厮杀搏斗,拼上性命也要夺走一切的疯狂笑容出现在了玛尔斯的脸上,虽然玛尔斯长得并不出众,却也不难看,仔细看的时候他可以称得上是帅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会下意识的忽略玛尔斯,然而当玛尔斯想要让自己拥有存在感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会在一瞬间爆发,那种危险的气息,银白色的眸子让金色的皇帝想起了地球上的一种动物。
无法忽视的野兽。
眼前的玛尔斯是一只无法驯化的豹子。
睫毛微微垂了下来,皇帝暗色鎏金的眼眸与铺天盖地的力量席卷了整个由特殊金属所制造的监狱。
皇帝的力量伴随着强烈的风在监狱中悄无声息的散开,奥加尔的军人们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强烈的威压让这些金发的奥加尔人感觉痛苦,或是趴在墻面上,或是将武器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不要倒下,他们都在祈祷着皇帝的力量能快点回收。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玛尔斯和奥加尔只是面对面的互相看着。
金色的皇帝一脸冷漠,那张妖冶的面孔像是寒冰一样,而玛尔斯则挑衅似的微笑着,银白色的眼眸中是最纯粹的野性。
那一瞬间,不同种族与星系的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讯息。
同类。
他们是同类,一模一样的疯子和野兽。
想要争夺的不仅仅只是岚音,还有堆积了百年的仇恨,人类与奥加尔人长久的仇恨已经无法弥补,挑衅与杀死对方是铭刻在灵魂中的指令。
伸出指尖的皇帝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把短刀插入了玛尔斯的肩膀,接着转身就走。
“问出钥匙,无论用什么方法。”
清冷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缓缓消失,帝国的军人们挺直了背脊行了一礼,然后玛尔斯房间的门被缓缓合上。
用力拔出肩上的短刀,玛尔斯脸色变也没变,似乎那种痛苦无法使他动容,虽然人类的身体大部分都是液态金属,然而大部分的身体部位都连接了大脑的神经,就算是受伤还是会痛的,可是玛尔斯不在意,他轻轻瞇了瞇银白色眼眸的眼睛,低头看着被扔在地面的短刀缓缓消失。
【找到她……快点找到她……】
脑袋中的声音又在响,玛尔斯并没有在意,他退后了几步,坐在自己的床上,轻轻合上了眼。
而回到仿造天鹅堡基地的奥加尔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仅仅只是几天,他的人鱼小姐就向他为别的男性求情,虽然知道人鱼小姐的内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奥加尔就是感觉莫名的不舒服,那种酸涩的感觉让奥加尔想要对岚音狠狠的撒娇,或者是用力的咬她的肩膀。
金发的皇帝行走在天鹅堡的走廊中,与夕阳一同踏着整齐的步伐行走着,金发像是装饰上了星屑一样闪耀着,那简直就是神只降临,美丽而妖冶的面孔淡漠而冷酷,然而在转弯处的时候,皇帝像是看见了什么,轻轻的,温柔的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连冰山上的花朵都开放了。
面孔柔和下来的皇帝弯了弯眼睛,他无声的笑着,并没有继续往前,而是站立在了缠绕绿藤的柱子下,静静的看着他的此生最爱。
是啊,那个美丽的,神奇的不可思议的人鱼。
拥有人类拟态的人鱼长出了双腿,静悄悄的捧着书本在阅读着,玻璃的花房中盛放着无数的鲜花,却没有一朵比得上金发尤物的美丽与娇艷,秋千上摇曳着身体,晃动着没有穿鞋子的脚,没有察觉到皇帝到来的人鱼着迷的阅读着人类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