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总觉得，盘旋在自己身上的气息不怎么对。
就算再怎么救她，他的气息也不至于会这么浓郁。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定在了原地。
君九藜终于做完了一切，靠在她身上轻轻笑了一下。
“你一定很想守护下苍生，守护名门正派所谓的正道吧。我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还是你心中完美无缺的模样呢？”
他的眉眼精致而漂亮，若忽略那一抹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九之上的谪仙。
“所以呀，我拿我的命，来守护你的正道。”
“我知道，你很喜欢傻子。你知道么？其实我很嫉妒他，嫉妒他什么都不会，就能获得你的青睐。而我，总被人喊妖物。”
“我嫉妒傻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拥有这样好的你。”
他絮絮着，仿佛是在交代遗言。
他越发将扶楹抱得紧。
“不管你是谁，我喜欢的，始终是现在的你。”
“师父，我想亲你一下。”
他轻轻贴近她的唇，耳鬓厮磨，似乎怎么也不够。
然后，扶楹就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扶楹惊觉自己可以动了。
她的口袋里传来宋清琢急切的声音。
“师妹，你在何处？”
扶楹掏出传音贝壳。“师兄还在万妖谷么？”
“万妖谷？什么万妖谷？师妹，你快回来和师父认错，我在山下等你！”
“师兄，流霜殿的人没有死？”
对面传来宋清琢愤怒的声音，“你在什么？大家不都好好的么！”
君九藜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复活了所有人。
她不知道。
君九藜是用自己的命复活了所有人。
扶楹关了传音贝壳，没有再话。
三日后，莲花池的禁制才被解除。
她出了莲花池，一株并蒂莲竟连根拔起，‘唰’地飞到了她的面前。
显得有几分呆头呆脑。
她看着那一抹艳丽的红，微微有几分动容。
最后，她揣着并蒂莲离开。
万妖谷很和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扶楹提取了那个老头的信息，打算杀到他的门派。
毕竟，她可不用守什么正道。
结果，一出万妖谷，就看见他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晃悠。
她一把剑就横了过去。
“受死吧！”
甚至没给对方话的机会，她就了结了对方。
袖子里的并蒂莲窜了出来，抖了抖身子，又亲昵地蹭了蹭扶楹的衣服。
他的叶子努力地指了指花瓣，似乎是想对扶楹什么。
扶楹戳了一下他的花瓣。
他簌簌抖了抖叶子。
扶楹下意识地想到从前君九辞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这下，并蒂莲不动了，他渐渐落在地上，化作了人形。
但是，他没穿衣服。
浑身上下白的发光……
……
扶楹迅速给他变出了一套白色的衣服。
君九辞摸了摸干净的衣裳，浅浅勾了勾唇。
“原来，师父还是喜欢九多一点。”
君九藜的人格融进了他，彻底消失在了人世间。
从此，他就是完完整整的他，或许偶尔也会展露出君九藜的一面，但他永远会以自己的方式爱她。
他一下子抱紧扶楹，就差整个人挂在她身上了。
“师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