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待我很好。”
即便心思再是缜密，在病魔来袭的时刻，他也无法抑制那痛苦的递进。
司云灼只觉得浑身发烫，这热度灼烧他的灵魂，便是再轻柔的动作，也抵挡不住他灵魂深处的那一抹绝望。
他努力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神色清明了少许。
“三姐，色已晚，你先回去吧。”
扶楹的手擦过他滚烫的脸颊，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病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明日不用去学堂，我再陪陪你。”
这么好的刷好感度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扶楹冰凉的手抚过他时，带来了清凉的温度。
司云灼情不自禁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行为有多亲昵。
前半夜司云灼的思绪算得上是清明，后半夜他意识逐渐模糊，烧的更重。
扶楹照顾了他整整一夜，直到明之际，司云灼的烧才渐渐退了下来。
……
司云灼醒来时，只觉得胳膊处一阵酸麻。
他尝试着抬了抬胳膊，立刻将睡梦中的扶楹惊醒。
扶楹惯性使然，抬起手贴了贴司云灼的额头，喃喃道：“终于不烧了！”
司云灼微微一怔。
所以，她真的照顾了自己整整一夜？
一种无名的情绪渐渐发酵。
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对他表露出这样的善意了。
这让人不想放手的善意。
“三姐，麻烦你了。”
扶楹的发丝微微有几分凌乱，却更添了几分不拘泥形式的美感，她趴在床边，一副才醒来不久的惺忪模样。
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听见司云灼又叫自己‘三姐’，扶楹情不自禁地调侃：“昨晚还叫我扶楹，怎么一醒来就又变成三姐了？”
司云灼并没有遗忘昨夜发生的一牵
他顿了顿，唇畔扯起嘲讽的弧度，似乎是在耻笑自己。
“三姐千金之躯，不应该为了我这样的粗鄙之人而操劳过度。”
他轻轻抽回了略有几分僵硬的手。
司云灼趁扶楹还没有接话，又继续了下去。
“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忍不住习惯。”
他又换回了昨夜的称呼，叫起来似乎十分顺口。“扶楹，永远不要因为一时兴起就去靠近一个人。”
司云灼自以为自己的警告已经足够，殊不知并未对扶楹起到任何作用。
扶楹眯了眯眼，轻轻：“司云灼，这一年的期限还没到，你担心什么？”
“你难道是在担心，这么快就爱上我了么？”
她的话立刻让司云灼的脸色一变。
他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一般，脸色逐渐冷了起来。
扶楹的话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提醒的作用。
他不能再动恻隐之心。
扶楹骤然靠近了司云灼，却只是替他理了理衣襟。
“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她为了能刷满好感度，认真照顾了司云灼整整一夜。
结果，好感度连0.1都没涨。
她现在自然是兴致不高。
“好。”
司云灼的视线紧紧盯着扶楹眼下乌黑的眼圈，他心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悸动。
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而已，或许，是他的敌意和偏见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