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后期英雄呗,猥琐发育。”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班的林xx出轨了!脚踏三条船啊!渣得令人发指!”
“卧槽!那样的人都有女朋友?为什么我还是母胎单身!”
“三条船?他哪来那么多时间?我每天回到宿舍就想躺下睡觉了。”
“上啤酒上啤酒!上肉上肉!边喝边说!”
等到鹿饮溪带着简清出现在烧烤店时,热络的氛围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年轻的学生们个个变得含蓄内敛,端坐在长桌边,岁月静好,热爱学习,热爱医院。
“叫点饮料吧,不要喝太多酒。”
“昨天我低血糖差点晕倒,护士长给了我两块糖,一整天都没骂我,她人真好。”
“我记得出科考是在下个星期吧,我的腰穿还有点不熟练。”
“这星期大家组队一块去练练。”
烧烤的烟雾晕染在简清身边,简清轻轻挥了挥,漫不经心提问:“腰穿的注意事项是什么?”
刹那间,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学生们低下头,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不敢和简清对视。
度秒如年的沉默。
唯有鹿饮溪看穿简清眼里的揶揄,给她倒了一杯酒,笑盈盈道:“简老师,难得聚在一块吃饭聊天,就不要教学了,来喝一杯。”
张跃也站了出来:“对啊对啊,师姐,我还没怎么请你喝过酒,来,敬你一杯。”
简清点头,举起酒杯,和张跃碰杯:“你不能多喝。”
他下半夜还得回医院守着。
“知道,我就为了敬你,喝这一小口。”
“简老师,你明天好像没班,我们也敬你!”有滑头的学生主动先向简清敬酒。
其他人纷纷相仿,简清没有拒绝。
学生更来劲了,前赴后继开车轮战,想灌醉简清。
可简清只喝了几杯就不喝了,站起来叮嘱在座的人:“不许多喝,不要玩太晚,张跃和明明你们送他们回宿舍后发短信给我。”
“师姐,这么快就想开溜?我们这才刚开始,待会儿还有ktv。”
简清推辞说:“明天还有个会,你们玩。”
她在这里,学生不敢放开玩。
她离开没多久,鹿饮溪收到她发的消息:【结束后,我来接你。】
鹿饮溪看了眼简清的餐盘。
她只喝了几杯酒,根本没吃什么。
她好像融入不到热闹的环境里,永远习惯冷冷清清。
明知融入不到,为什么还答应自己来?
只因为自己那句“陪我”吗?
冬季的街头,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鹿饮溪跑出烧烤店,追上简清,拍了拍她的肩膀:“简医生,陪我逛超市。”
简清原地站定,目露疑惑:“怎么出来了?”
“不想吃烧烤了,太油腻了,影响我的健身计划,我想亲自下厨,做点蔬菜沙拉,走啦,陪我去逛超市。”
鹿饮溪牵过简清的手,带她走进商业广场。
乘坐电梯到负一楼的超市时,鹿饮溪抬头看着商场的名字,念出声:“银河广场?这名字有点眼熟。”
简清平静地解释:“全国连锁的,一、二线城市都有。”
鹿饮溪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依稀记得这是简家的产业链之一,但简清和简家的关系好像很一般。
朝夕相处这段日子,从未听她聊过家里人,也没见过她家里人找她。
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鹿饮溪蓦地攥紧简清的手腕,力道大得简清低头瞥了一眼她的手。
她也跟着低头,后知后觉自己牵着简清走了好长一段路,连忙松开手。
抬起头,正好撞进简清充满探究的眼眸里。
对视两秒,两人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望向四周。
鹿饮溪没话找话:“这超市好大,我第一次逛。”
简清嗯了一声:“以后可以经常逛。”
“我很喜欢逛超市。”
“为什么?”
“很有烟火气。”鹿饮溪拉出一辆推车,带着简清慢慢走向蔬菜区,“就算不买东西,看到那些分类摆放整齐的蔬菜水果心情就会变好,也喜欢看人来人往,看大家在货架上挑挑拣拣。在医院里会习惯压抑情绪,看到最多的就是白色、蓝色,超市不一样,超市里五颜六色,在这里不会思考生死,只会很实际地想今晚吃点什么?兜里还剩多少钱?要不要买薯片?要不要买水果?天气这么冷,煮个火锅怎么样?就会给人一种活在当下的踏实感。”
简清听着耳畔的温声细语,视线一一扫过展架上的蔬果。
鹿饮溪指了指散装的面饼:“你猜我最穷的时候,吃这些面吃了多久?”
简清看着她,安静地聆听她的话语。
“吃了快半年,面饼、火腿肠、青菜叶,还挺省钱的,要是光吃饭,我还会想喝汤,煮面自带面汤,大冬天灌下去很暖胃。”
简清停下脚步:“你说过,你父母是医学院教授。”
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是书香门第,不至于落魄到喝面汤。
这些不是书中鹿饮溪的经历,是属于现实世界鹿饮溪的记忆。
鹿饮溪看着简清,眉眼带笑:“想不想听我作为演员的成名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