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雪花忽悠悠飘下来，落在白秦鼻尖，化作一滴水，从他触碰的指尖滑落。
他站在偌大庄园里，忽然浅浅叹气。
即使那么多人还指着他望着他，可终究是年纪大了，不如当年气盛，也找不回那种锋利的意志了。
“老爷，怎么了。”纪凌注意到他叹息，问。
“纪凌，你觉得念筝现在怎样。”
“少爷挺好的，一直在成长。”
“比我当年呢。”
“这……”纪凌犯了难。
“不用顾虑，直接说。”
“那……在我看来，老爷当初的辉煌是难以复刻的，念筝少爷也不行。”
“是吗，我在你心里地位挺高。”
“您在大家心里的地位都很高，老爷。”
不如说是，至高无上吧。
白秦摸出烟盒，纪凌为他点烟，感觉白秦这些日子抽得比往日频繁了，他迟疑片刻，还是提醒道，“老爷，注意身体。”
“是啊，我也到必须注意身体的时候了，”白秦叹道，“世界是年轻人的。”
白秦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谢幕的那天，天下就是你们的了。”
纪凌垂目摇头，“您退，我跟您一起。”
白秦道，“纪凌，你不是我家人，但我从没有对不住你，你也从没对不住过我。”
纪凌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白秦指间夹着烟，在冰天雪地里呼出口浓雾，“所以，你怨我时，用不着有什么负担心。”
纪凌反而不退了，沉默地望着他。
没什么可逃的，这庄园本身就是天罗地网，除了织网的人，谁都跑不了。
白秦并没有对他采取什么措施，他一如既往地跟着他。
也只是跟着他。
他问，“你更想活在哪个世界？”
纪凌沉默。
他问，“你更在乎正义，还是现实？”
纪凌不答。
他说，“你妹妹死于意外。”
纪凌猛然抬头。
白秦迎面吻来，撕咬至血迹斑斑。
纪凌竭力推开他，“什么意思。”
白秦眯了眯眼，纪凌微滞后任他吻遍脖颈，胸口，一直蔓延到下腹及腿间。
白秦捏着他的手腕，舔舐虎口，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颤抖，重重地咬下去，留下两排齿印，犬牙处渗出血丝，骑在他身上面对他锐利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说，“游元帅，你父亲的恩师，你记得吧。事发以后，你妹妹在上学路上就被他的人接走，会从他那儿逃出来，应该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又撞上家族的人，对方一时没认出她，她自己慌不择路，跌进了水沟。”
纪凌嘴唇微颤，“你……”
白秦勾唇，“一个可爱的孩子落到家族手里，怎么会从内到外完好无损、干干净净地漂在郊区的水沟里呢。”
纪凌想说，你撒谎，可话到嘴边，怎么说都像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