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融的确是要走了,和鲍律师一起。
这个世界想要修改刑法需要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起初是起草，提交草案后有多次审议、提议,期间也会向社会各方面公开征求意见，然后是复议、修改,最后才是正式提案，经由表决才予以批准是否通过。
他参考了过去几次的刑法修正案,时间跨度往往在三年到八年不等。
他等得起。
正如他之前所问,什么是应有的惩罚？
姜建国想猥亵他,他就一刀剁了他的手；鲍律师对他欲行不轨,他就杀他。
在他看来，这才叫惩罚。
但是,不是人人都像他这么想,绝大多数人也做不到他所做的这一些。
他如今已经历过许多现代世界，知道这些世界的规则都很复杂，而社会的稳定恰恰需要这些复杂的规则。
从本质上说,他喜欢并向往这种稳定。
所以才会有“天网”计划,所以他才不惜耗费心力帮助“第四世界”从星际之中独立，所以他才愿意在这儿花时间花精力策划这么多事。
如今姜四清等人已被他暂时送进监狱,社会舆论也已全面铺开,接下来他该做的就是和鲍律师上京，利用他组织里的那些成员，向上提交草案并尽可能缩短审议和修订过程，令完善后的新规则尽早发挥功效促进社会稳定。
但走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想叫小蝴蝶明白。
“假如你现在回到一年前的那一天,那个后山，你会做什么？”
小蝴蝶已忍住了泪，她也终于抬起头再一次地看向姜融。
如今就算她已经脱离了姜山村，跟着一对被姜融筛选出的夫妻过上了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新生活。但那一段经历，自始至终她也只愿意如此放松地同姜融一人提及。
现在她的心情很奇怪。
她知道姜融要走了，这或许是他问她的最后一个问题。假如她答不好，他是不是可以不走？
不会的。
小蝴蝶忽然摇了摇头，她看过电视。
这一个月看她异常关注这方面信息，叔叔阿姨也给她讲了很多事。原来这个世上不止她，还有很多很多人曾经经历过或正在经历和她一样痛苦的事。
姜融在电视上说了，他想帮助他们。
就像帮助她一样。
她不能让他觉得他的帮助没有用，她也不想让他失望。她要让姜融因为自己骄傲、快乐，她还要把她从姜融这里学到的东西通通分享给别人，她也要去帮助他们！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地答这个问题。
小蝴蝶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答案清晰而坚定：“我会抓起地上的小石头，用你教我的办法打他的眼睛，打他的太阳穴。我也可以先假装屈服，趁他放松的时候攻击他的弱点。我会把他打残或干脆杀了他，这样他就再也不能欺负我。”
“还有别人。”她飞快地补充道。
“很好。”姜融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