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这···好么？”
洛市晚报，
一个新编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支支吾吾。
今天中午，明明是古凡生物旗下的太行导盲犬制止了冲突，阻止了受害者进一步受到伤害，怎么到他们的新闻里，就变成了伤人的狗狗就是太行导盲犬了？
有一说一，他还挺喜欢太行犬的。
聪不聪明无所谓，纯不纯种也无所谓，今后如果有机会，一定养一只——没有现实的好朋友，有一只狗陪伴也不错。
“有什么不好？”
上级一瞪眼，语气不善。
“可伤人的不是太行犬，是几只流浪犬啊，而且是太行犬救了受伤的孩子。”
新编辑依旧支支吾吾。
“我们又没说，伤人的是太行犬，只是描述现场事实。”
上级语气不屑。
“这···”
新编辑继续支支吾吾，依旧说不出话来。
他十分无语，
虽然新闻里没有明说，伤人的是太行犬，但里里外外的暗示意味十足，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会认为伤人的是太行犬。
自己骗自己呢？
他想起了入行之前，一个离职的前辈说的一句话。
想要在个人媒体时代混出头来，第一个要丢掉的，就是自己的良心。
虽然在入行之前，他也做好了丢掉自己良心的心里准备，但真要这么去干的时候，还是有些难受，和犹豫。
毕竟，良心这个东西，只要丢掉一次，今后就很难捡起来了。
就像那位，因为在古凡医药公司盗窃技术，最后被迫离职的国内顶尖生物医学博士——如今这位，混的老惨了，根本没人愿意用他。
虽然对比他依旧混的不错，原来公司也大发慈悲没有追究，但人最害怕的就是对比。
尤其是和以前的自己对比。
曾经是古凡医药公司的核心技术研究员，一代技术员工，工作轻松，双休甚至三休，年薪五百万起步，算上奖金甚至纯收入超过一千五百万，这是是纯收入，个税之后的收入，劳斯劳斯都买得起，开得起。
但现在，小公司的技术员，被老板压榨，天天加班，一个月三万都不一定有。
别说劳斯劳斯了，bba都得开最低级的，甚至开不起了。
据说，好像又离职，不是干不下去，而是有些疯了？
倒也能理解，前同事个个年入几千万，结果自己为了一千万，出卖公司，还没拿到钱，甚至混到年入十几万的地步。
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签名么？”
上级签上自己名字之后，看向新来的编辑。
你还别说，新人能力挺强的，视频搞的有模有样，想法和技术都有，就是还不够成熟啊。
“签字··”
新人犹豫了。
签了字，才能拿到这个视频后续的收益，公司规定，新闻和视频，播放量越高，引起的话题度越广，收益越好。
这都是钱。
但签了字，就意味着，自己承认自己是这个视频的编辑人，视频代表自己的观点和意志，意味着，自己开始出卖良心了。
话说，
回想起实际规定的分成，他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他这良心，是真便宜的啊。
“玛德！”
“哥们大学毕业了，进入社会了，是成年人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成年人，做什么选择，我全都要。”
嘴角勾起，新人编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选择，全部都要！
良心他要。
钱，他也要！
回到自己工位，新人用残余的资料，自己手机制作了一个视频，然后用自己账户上传，然后，购买推广。
他使用公司的素材，自己发，最后肯定会被公司追责。
但是嘛
哥们是实习生。
而且，用点素材，最多罚款几百块钱，赔偿几千块钱封顶了。
但哥们名气打出来了，今后就死盯着太行犬，追寻太行犬的故事，混一混流量，
嘿嘿嘿···
你不仁我不义。
哥们全都要！
心里想着，他看了一眼刚刚通过审核的视频——新闻账号都有专业审核的，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一刻，他理解为何上级要如此不要脸了。
五十万播放。
五十万人同时观看。
我的妈呀。
这个流量！
而对于洛市晚报，这种成熟的，有固定广告的媒体来说，流量就是直接的利润，直接转化，五十万直接观看，其他平台也是百万级的，也就是说，仅仅今天的广告收入，就堪比一周起步，甚至可能达到一天顶一个月。
这里其实要感谢古言。
作为如今国内唯一一个有道德的商人，她流量太大了，谁让人家做的事情，每一件都十分良心，六块钱一盒的救命药，后续二代也非常便宜，便宜到大家都担心，能不能收回成本。
而网友的成分，大家都知道——劝风尘女子从良，拉良家妇女下水。
所以，网友们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古言化身真正的资本家，开始大肆捞钱，以及奇凡集团的黑料。
如今终于出来了，即便是假的，但流量也来了。
···
“土狗就是不行。”
网络时代，限制消息传播的，是网速，是延迟，是····九九六。
当天下午。
抖音，哔站，快手，微博。
在一个个宛如疫情传播的视频下面，一个暴论，虚空降临。
“土狗，就是不行。”
“还世界上最聪明的狗？这么短时间就原形毕露了！”
“土狗就是不行。”
“也不行啊，都还没开始捞钱呢，就开始咬人了，怎么训练的。”
“这连哈士奇都不如啊。”
“我看，还是得拉布拉多。”
“····”
出租车上，林沐被网友的战斗力气得七窍生烟。
作为小有名气的保护动物网红，加上从不掺和商业，不接广告，没有软广，甚至连视频下推广链接都没有的纯素人网红，林沐平时在网络上，看到的都是网友的好话。
各种夸奖话。
如今是第一次体会到网友的战斗力，直接红温了。
想骂人。
但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林沐当场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