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寅神不守舍,直接從學校趕到東苑賓館時,唐家一大家人都提前到了。
可能正在飯點上,飯店外的停車場排滿了大大小小的轎車。雖沒十年後那麽誇張豪車遍地,但其間也有不少的豪車。
對像唐寅這樣的普通少年人,飯店服務人員是不會過分在意的,他們的眼睛都盯著氣度不凡的大人物去了。畢竟,給大人物服務,可是有不菲的小費拿。
唐寅對此根本沒在意,直到走進狀元閣包廂內,他都猶如夢遊一般魂不附體。他的大腦內,還在回想著在學校裏發生的一幕。而他更不知道的是,有一雙眼睛盯著他發愣,須臾就鑽進了一個包廂內。
蔡妍在婉拒大家邀請後,主動邀約唐寅一起散步。這對唐寅來說,震撼力實在太強大。
麵對蔡妍那清澈見底的眼睛,唐寅頓覺血壓升高。在醫院裏,蔡妍就曾邀約過唐寅一起散步,但那時是特殊時期。
而如今卻不同,這可是在學校裏,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最主要的是,一向待人冰冷如霜的蔡妍,在推掉所有人邀請後,卻主動邀約唐寅,這種行為石破驚天。
當然,再怎麽說,作為當事人的唐寅,都不會認為蔡妍會對自己情有獨鍾,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小男生,而是在少年人的身體裏藏著成年男人的靈魂。
經過救人事件,以及醫院裏的一段時間的相處,兩人之間存在一定的好感,頂多算是比普通的異性朋友稍微親密些的友情而已。
按唐寅想來,蔡妍這次約自己散步,其主要目的,極有可能是想了解自己的中考成績,這是朋友間最真摯的關心。
今天過後,從向陽中學畢業出去,便代表走到人生的岔路口,大家也將分流各方,未來有著不同的經曆與命運,再難相見。
也許蔡妍同學僅僅是出於關心唐寅這個小人物的下一站命運,又也許,蔡妍同學想借唐寅同學遁走而已。
但不管怎麽說,都不會跟情愛掛上勾去。若說蔡妍對他心動,唐寅還沒臭~屁到如此失去理智的程度。
不僅是唐寅,就連其他的同學都是這樣的想法。唐寅是向陽中學最墊底的普通學生,未來注定是被人踩在腳下的小人物;
而蔡妍同學卻不同,她是人們眼中的焦點,注定生活在諸多光環裏,在她的光環下,唐寅同學實在卑微的可憐。蔡妍同學會對唐寅有意思?除非蒼~井空還是處~女。
但不管怎麽說,蔡妍同學這個行為,還是在唐寅同學心裏,蕩漾起一陣漣漪:“操~蛋的青澀青春啊,為啥我心裏會有股躁~動?!”
而唐寅不知道的是,當他婉拒蔡妍邀請,轉身離去時,蔡妍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淡淡訝異,稍許悵然,丁點失落。
所有親眼見到這場景的人,驚愕的將眼球飛出了眼眶,環球旅遊了幾個圓周後,才好不容易又找到了眼眶:太不可思議了,唐寅這家夥居然拒絕蔡妍的邀請,難道今天是愚人節麽?
唐寅本人也是一樣,拒絕曾經初戀邀約,對他來說,可不是一般的困難,可惜這天他確實有事。帶著淡淡的悵然,唐寅來不及的憂傷,落魄進入包廂。
包廂內唐家一大家人,都驚愕的抬眼將他打望:唐母不是說唐寅考得還可以嗎,這小子怎會一副魂不守舍,沒精打采的樣子?難道沒考上向陽中學?
雖然唐母曾經向大伯母報喜,說唐寅這次中考考得不錯,但卻沒說到底不錯到什麽程度。在大伯母她們想來,頂多是能考夠向陽中學的分數線成績吧。
經驗主義確實害死人,唐寅被大伯他們門縫裏看人給看扁了。
唐母看到兒子,眉眼裏都是笑意,溺愛的向兒子招招手,指著自己與唐夢茹中間的空位置,讓兒子坐過來。
唐夢茹見了皺了皺眉:“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要讓二媽操心,真是的。”
唐母害怕唐寅又跟唐夢茹吵起來,急忙攬過話茬:“茹茹你不知道,現在寅兒很懂事了,不要我操心的。”
唐夢茹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看著唐母喬秋梅:“二媽你別再寵著他了,還說不讓你操心,他從小到大念的都是高價生,難道不是讓你跟二叔操心?
“還有,這次他考得怎麽樣?夠向陽中學的分數線嗎?瞧你們這副興奮的樣子,不熟悉的人會以為唐寅他考到市一中了呢。”
見唐夢茹用老氣橫秋的語氣,怒斥唐寅的不是,作為當事人的唐寅,卻笑眯眯坐到她身邊的椅子上,也不分辨。
唐母摸摸唐寅後腦勺兒,眉眼裏盡是愛憐:“茹茹,你不知道嗎,唐寅他確實考進市一中了啊。”
“考上向陽中學又能怎麽樣,能比得上我們一中嗎?”唐夢茹起先還在想當然反駁唐母,但在下一刻卻失聲驚叫:“什麽,考上市一中了,唐寅自己考上的?”
不僅是唐夢茹,即便是大伯父他們都驚愕的瞪大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到更年期,聽錯了?
大伯父原本是在低聲的跟唐父唐康明說話,此時也驚愕的抬起頭,愕然望著喬秋梅與唐寅:“啥?……考上市一中了?”
難得打扮得玉樹臨風的唐康明挺起腰杆,用略帶謙遜,但卻傲然的語氣回答他的大哥唐康啟:“是的,這一次唐寅比較爭氣,據說英語還考了全市第一。”
“嘩……”這一下,全場嘩然了。英語全市第一,這是什麽概念,那可是好幾萬的考生呢!?
堂姐唐夢茹終於失去了冷靜,隔著唐寅的身體,就伸手一把抓住喬秋梅的手問:“唐寅考上市一中了,這又怎麽可能?市一中錄取線還沒下來呢!二媽,唐寅他每門都考多少分啊?別鬧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