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被砍掉了。
没了。
她疯了似得哭天抢地，隐隐约约听见了震怒以及枪响的声音。
傅振天带着张副官冲进来的时候，陆书菡已经像个傻子似得，浑身颤抖，眼睛瞪大如同车水轮，凝滞着一动不动。
“书菡——书菡——”
耳边是他急切的呼唤声。
然而，陆书菡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脑子里浮现的只有那血肉模糊的手背，以及无法辨认的，自己的
五个指头。
还有…
是督军的命令。
是他给的六姨太的权利。
“救活她——你们给我救活她——”
在博济医院，尽管陆书菡已经被送入抢救室。
督军还是雷霆大怒，整个督军府上下死寂的可怕，外面的大夫郎中跪在楼道，战战兢兢地不肯起来。
事发之后，督军几乎召集了盐城所有的郎中大夫到盐城最好的医院来给陆书菡做手术。
然而，大多数大夫被吓得腿都软了，干脆跪在地上任由督军大发雷霆。
好在督军的怒火和希望目前全部转移到了博济医院的院长上面。
王院长从医三十几年，日本留洋回来。
很多疑难手术都是他亲自操刀。
在即将进入手术室的时候，督军还正在震怒当中
“督军，请您息怒，也请您安静，这样我们才能为病人提供更佳的治疗。”
此时的傅振天，一身整齐的军长，盛气凌人，但是这如战场上的气势就足以令人吓得腿软。
王院长也是战战兢兢地说着。
“既然这样，我要你救活她，救不活她，你们整个医院给本督陪葬。”
“督军，有劳您先移驾别处。”王院长保持镇静的说道。
傅振天还是没挪动脚步，王院长叹了一口气，走进了手术室，额头上隐隐冒着冷汗。
与死神对抗的时间过的很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手术室的门还是毫无动静。
张副官跟在傅振天左右，忙上前分担解忧说道：“督军，您请放心，您忘了七姨太自己还是个大夫，不会有大碍的。”
傅振天没答话，扔在手术室外踱着步，因为紧张，脸和嘴唇都发青了。
漫长的等待，烈狱般的煎熬，终于是等到了尽头。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身穿白大褂的张院长走了出来，却畏畏缩缩的看着傅振天，其他助理医生更是不敢露面，躲在手术室不敢发一言看似在观察病床上的病人。
“怎么样了？”大夫一出来，傅振天就冲了上去。
张院长胆战心惊，不敢看他的眼睛。
“说话，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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