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辰从中听出了东方的意思，那个女人的决定就代表了他和聂晓晓今后的命运。
但他杜辰从不认命，如果他认命了就不会活到现在。
天后娘娘，女帝陛下。
三圣之一，一言不止能断生死，还能决万物生灵。
乾坤之下，她是第一。
杜辰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种级别的人扯上关系。
聂晓晓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她仰头看着杜辰说道：“阿胥，不用怕她，她带不走我的。”
东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那个女人也不是那种残暴不讲道理的人，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要带走聂晓晓。”
杜辰不解道：“但现在接触过的聂晓晓的人，除了我们，只有元苍，谢飞鱼和白破。”
谢飞鱼是大夏的，白破是妖族的，只有元苍是天后娘娘派来的。
元苍现在也不可能抵达了朝歌城。
杜辰看向了正在从锅中取水看是否有毒的千红蜻，微怔，这个疯婆娘想的倒和自己一样。
梁丘晋说道：“你忘了，客栈中的高曹，还有那个暗夜行者，都见过聂晓晓。
杜辰道：“难道用飞鸽传书？”
“飞鸽传书，太慢了，”梁丘晋说道：“大周有自己驯服的雁翎鸟，从这里到京都，一天多就足够了。”
这些东西，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杜辰自然是不知道的。
杜辰道：“可聂晓晓并非天外之人，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元苍很可能发现了聂晓晓身体里的那种能量了，”东方说道：“这个理由足够让那女人派人来抓聂晓晓了。”
千红蜻确认无毒之后，已经开始装水。
杜辰追问道：“前辈，那种能量究竟是什么？”
东方见千红蜻水已经装的差不多了，转身出村。
说道：“小鬼，你刚才故意喊我师父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
杜辰厚着脸皮，笑道：“前辈，你说我那不好，我铁定认真改，你就收我做弟子得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去朝歌了。”
“滚远点，”东方道：“我此生绝不收徒。”
“那剑楼是什么？”
“那里只是给修剑之人的一个归宿之地而已。”
众人出村，这个荒芜的村子杜辰一刻也不想多待。
杜辰沉默了，聂晓晓小脸上的怒意依旧还没有消散，但她脑子里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自己也有些理不清了。
一行人回到马车旁。
杜辰想到一个问题，看向漫天的黄沙问道：“前辈，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东方走在他的前面，聂晓晓眸子中闪过一抹光亮，她脖颈挂着的乳白玉石上传出轻微震动。梁丘晋以及千红蜻也很期待东方是如何评价大周女帝陛下的。
“她可以做妖妃霍乱朝纲，可做文德皇后贤淑温良，也可做孝宣太后垂帘听政，但她偏要做一代女帝，她既然做到了，就会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东方沉稳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荒凉的黄沙之中，他的步伐似乎也随着这句话变得无比的洒脱，随即洒沓上车。
这是一个极高的评价，就像天后娘娘对东方的评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