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眼底的红愈加的明显,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四周的人犹如惊弓之鸟四散而逃。
温衍两眼一黑,人也紧接着失去了意识,往后踉跄两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温暖柔软的怀抱,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信息素。
温衍醒来的时候,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消毒水气味,窗外的碧蓝的天空染了橙色,树上的知了高声亢奋地叫着,透过玻璃窗都能看到外面的热气腾腾。
顾辞山站在他的床前,普通到有些土气的蓝白色校服在他身上也穿出了股男模的气质。
“这么入迷的看着我做什么?不会又……”顾辞山声音小了些,靠在温衍耳边说:“不会又发情了吧?”
顾辞山那张俊脸如果不说话,温衍可能还挺喜欢的,但一开口一切就都不是那么回事了。
好好的一个帅哥,可惜长了嘴。
“滚啊。”温衍小声地骂,头上的点滴还剩一瓶半,他藏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旁边打针的人都走了,电视机也被关上了,就连知了的声音都小了,成为风过树梢时的轻轻婆娑声的伴奏。
树叶婆娑声里又混了些别的声音,是笔尖摩擦纸张的飒飒声。
温衍从被子里弹出了个脑袋,转头看向身边的顾辞山。
顾辞山左手指间夹着一只黑色水性笔,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后,放下手在习题本上列着式子,指尖轻压在书上,点了点。低头沉思时,鼻腔里会发生闷闷的沉吟。从头上空调吹出的风卷起他发尾的几缕碎发,低头时藏在衣领里的碎发被风全部撩起,待他再次抬头,脑后的碎发便弯曲着朝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
顾辞山的侧脸说是精致也不为过,鼻梁挺直,鼻头圆润,鼻尖向上微微勾起,他的肌肤很白,而且毫无瑕疵,纤长的睫毛盖在眼上,藏在镜框后,温衍必须用力去看才能看见那些藏起来的纤密睫毛。
顾辞山垂下的眸子突然抬起,对上了温衍认真观察他的目光。
他淡红的唇角微微勾起,“你的alpha是不是特别好看?”
顾辞山本来就是微笑唇,面无表情时也像是在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