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间又传来细密的窃笑声。
温衍站在台上,剥着自己掌心的伤口,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掌心留下,他这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没有证据就不能把罪名强加给温衍,温衍开学打架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但对方已经承认是他们先惹的事,但温衍他还是写了检讨,而你让他跑的圈也跑了。为什么今天还要来为难他?一个教导主任,什么时候能小心眼到要和一个学生处处作对?还是说你对谁都是这样?”
顾辞山本就低沉的声音通过学校广播就变得更加沉哑磁性,广播的呲呲声让顾辞山的声音有些失真,带着距离感。
赵主任瞬间哑了,还没想好该如何反驳。
“还有,您既然知道温衍是omega又为什么以alpha的标准体罚他?您有没有考虑过学生的身体情况?我并不反对体罚学生,但体罚的作用应当是惩戒,而不是您用来撒气和立威的用途和手段。”
赵主任哑口无言,校长也在不远处看着他,面色严峻。
“等会来趟办公室,”校长冲赵主任使了个警告的眼色后转身离开。
“赵主任您先别走。”顾辞山用着敬语,有种别样的嘲讽。
赵主任顿住了,气急败坏地跺脚反问:“你还想怎么样?!”
“不跟温衍同学道个歉吗?您身为老师,冤枉了人,还想不解释清楚就走?这就是您为全校师生做的好榜样吗?”
顾辞山说完就关了广播,站在广播室的窗前望着升旗台上乖巧站着的温衍,嘴角噙着一抹笑。
底下的学生全都仰着头看着赵主任,看完温衍的好戏就该看赵主任了,底下的人对于赵主任,几乎全都持厌恶态度,就等着哪一天能让他出个丑,这下机会来了,便全都盯着他不让走。
赵主任深呼一口气又重重吐出,眼珠子四处乱转,像只断了尾的老鼠慌乱窜走。
温衍转头望着赵主任慌乱逃窜的背影,耷拉的嘴角终于有了扬起的幅度,但很快又放下了。
赵主任走了,升旗仪式也散了,早上的太阳就已经很毒了,没人想待在阳光下,去吃饭的去了食堂,想睡觉的回了教室,操场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温衍捂着脸抹了抹,然后坐在了台子边上,望着掌心的伤口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