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褚旭卓判断失误。
他自己都是从厮杀之中拼抢出来的——杀人容易，让他收手有些难为他了。而且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神界以外的其他小世界，他的认知之中，自己出手已经算是轻得不能再轻，但是对面的这个男孩却依然连他这样放水的半招都接不下。
他握着匕首，一时之间有些进退维谷，最终还是选择回到宁洛身旁护着宁洛。
项飞羽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倒也不可能出言斥责褚旭卓出手太重，他轻咳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向眼前已经气得怒发冲冠的老者，心里头计算着下一步要怎么打。
这老者抱着那半大少年，他再看向褚旭卓的时候，脸色都气得发青。
“小小年纪……怎可出手如此歹毒？”
“我的孙儿面对虫兽都不曾受过重伤，却被你打成这般模样……”
“你们这些人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动手如此恶毒不堪——你们……你们……”
“你们难道是虫兽的卧底不成？”
“我要杀了你们……！”
宁洛有些不耐地动了动眉毛，这老者思维混乱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她隔着白绸缎，安静地开口，却一下子让对面的那老头安静下来。
“是他想要出手，怎么能够怪我的朋友出手太重？他自己本事不到家，你身为他的长辈，应当为此感到丢人现眼才对。”
“我这里还有丹药，保管能够治好你这个倒霉的后辈。”
“你若是再啰啰嗦嗦的说些有的没有的话，那么这瓶丹药，我宁肯倒掉，也不给你。”
她声音带了点儿清冷，有一种说什么就是什么，实打实的素净感觉——这老者盯着这个小女孩看了两眼，主要还是忌惮方才出手的褚旭卓，连他都没有看清楚他方才那一击的来龙去脉，他咳嗽了一声，然后反问道。
“药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项飞羽向前踏了一步。
“我的确是九浔派的弟子。我来，是想要同你们商讨如何镇压虫灾之事。”
他眼下说起话来，自然而然便沾染了几分雄浑大气，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老者的时候，也显得极有气势，沉稳如山。
“我们进去说。”
他态度容不得人反抗，宁洛走在一旁，褚旭卓手中的匕首好似会反光，漆黑匕首令人心神颤动——这老者不敢再触碰霉头，这几个人瞧着年少得很，却个个好似凶神恶煞，他把怒气憋回到自己肚子里头，在心中安慰自己，姑且听听这群人怎么说，好歹同为人族，总比那些无法交流的虫兽要强不止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