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年在市医院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办公室虽然不大，却只有两个医生在这儿办公或者休息。
另一个医生今天晚上也不值班，李大金一个人大大咧咧地翘起了腿到桌子上，坐在方斯年的办公桌玩了挺长的时间。
他医生护士们都知道这位是方斯年的老丈人，也知道他的女儿是小有名气的李彩虹，白天有他的家人在的时候，看着挺和气的，没想到一个人的时候是个这模样。
路过方斯年办公室的人也只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就这么过去了，谁也没有多事。谁也没有发现，李大金在方斯年挂在一边墙上的白大褂口袋里面拿走了两块钱。
第二天方斯年来医院的时候，一开始也没发现这事儿，直到中午要去给李大金买粥了，这才发现白大褂里面的钱不见了。他也没有声张，而是直接去了医院食堂，用记账的方式给李大金买粥。
这算是医护人员的福利，每个月有二十块钱的用餐补贴。但是医院食堂的饭菜实在不太好吃，所以一般他们平常都不会去吃，而是留到月底，或者攒到下个月初的时候去点一份大补的菌菇鸡汤，或者老鸭汤。
原本方斯年不是很在乎这个用餐补贴，平常吃饭也不太讲究，忙起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食堂吃几口解决了。自从知道李彩虹怀孕之后，他就也有了留到月底给李彩虹炖一锅汤的想法。
只是突然身上没了钱，他也只能去食堂了。
医院食堂离得近，里面又没什么人，粥又是早就煮好的。方斯年没花多少时间就买到了粥，往李大金的病房走去。
今天他送饭的时间提前了不少，走到李大金病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门被关上了。不过，倒也不影响他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往里面看。
李大金并没有在病床上，而是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斯年皱了皱眉，有些不好的预感。
轻轻地推开门，他慢慢走到李大金背后，却发现他面前摆着一个垃圾桶，桶里全都是李子皮和核，而李大金手里还拿着李子，正在吃着。
“爸！”
李大金吓得浑身一颤，想要站起来，哆嗦了一下却直接坐在了地上，手里吃了一半的李子也掉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方斯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方斯年平常虽然一直很温和，但他是个医生，在这种时候脸色又不大好，李大金下意识地就生出了几分畏惧之心。
“我……我买的是特别软的李子，就是熟透了的那种，又甜又软！我没有吃皮的，这个一定很好消化的！”方斯年还没有说什么，李大金就慌乱地解释了起来，还从地上捡起了咬了一半的李子，凑到方斯年眼前说道。
“可是不管这李子多甜，都抵消不了这里面有果酸的事实！爸，你现在真的不能吃这个，而且……你竟然还吃了这么多！”方斯年开口指责，李大金心虚地擦了擦嘴，说道：“好……那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