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年下午三点多才醒，他揉了揉眼睛，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喉咙也有些干渴。
“彩虹，彩虹！”
“我在堂屋！你饿了吧，我给你把饭菜热一热！”李彩虹起身去了厨房。
方斯年只好起身自己找水喝，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他忍不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淡淡说道：“我刚刚做梦了。”
“做恶梦了吗？”
“嗯，我梦见我被赵莉莉骗了，没有娶你。然后，遇到一场差不多的意外，不同的是，对方把刀子捅到了我的心脏里。感觉……很疼，很冷。还…有些说不出的遗憾。”方斯年虽然是叙述的语气，但李彩虹还是能感觉到他带些迷茫的后怕。
她的动作一滞，说不定，他梦见的，就是他在自己前生的结局。
原本她还恼他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找过自己，现在算是释然了。
如果他知道会这么危险，应该真的不会娶自己吧。只是他一定不会想到，她嫁给刘丰之后过的日子，还不如年轻的时候就死了。
“梦是反的，你娶了我，赵莉莉也没有骗到你，那些人也没有杀了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这福气，一定是双份的！”说着，李彩虹转头对他笑了笑，又问：“你今天和明天真不去医院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医院人多，反而更安全？”
“也没有，医院人多，却更容易浑水摸鱼。”李彩虹摇了摇头，对他暂时不去医院上班这件事并没有意见。
相信明天他的病人们看到报纸，也一定会理解他的吧！
“是啊，对方好像挺擅长把谋杀弄成是意外的。医院……也的确有不少隐患，我还真怕对方一击不中，反倒被我忍不住弄伤了。这事儿吧，我身为医院的医生，也说不清楚。”方斯年漫不经心地说着。
李彩虹忍不住想到，曾经有一个学医的孩子跟她说过，他们导师教过他们就地取材当做武器正当防卫，或者……伤人。
医院就几乎等于方斯年的地盘，就地取材，应该特别容易吧！
李彩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刑侦大片的画面，忍不住抿了抿唇，克制住自己有些飘忽的念头。
“倒也是，如果咱们家里突然钻进来了一个陌生人，又是在这种时候。我们直接提着菜刀砍人，应该最多判咱们一个防卫过当吧！”她笑了笑，难得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这种有些越界的问题。
“只要明天的报纸出来，那应该就是正当防卫了。这么大的事情，全市都是知道的，这个时候还往枪口上撞，那应该就是不想要命了。”方斯年笑着说道，仿佛人命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啪……
外面突然传来踩碎瓦片的声音，李彩虹下意识抓起菜刀就往外走。方斯年愣了一下，无奈地跟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