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尺回来的时候没走大门，而是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来，一进客厅就看于贝盘腿坐在地毯上的背影。
顾尺没出声，于贝专注对付作业也没发现。
顾尺给于贝准备了书桌，于贝不爱用，因为雪球喜欢趴在他腿上睡觉，脑袋和爪子都靠着他。
今天作业也不少，好几张卷子，还有最让于贝头痛的数学。
于贝顺势看过去，看到叉腰站在不远处的顾尺。
[先生！]于贝朝顾尺挥手，随后低头揉雪球的头。
于贝正被数学烧脑，咬着笔端思考，偶尔还在草稿纸上涂涂抹抹。
“吼吼......”雪球突然低吟了两声，像是在戒备什么东西，于贝的思绪被它打断，低头就见雪球正盯着一个方向龇牙。
自打顾尺把雪球锁在屋子外面，自己和于贝亲热，它就不怎么喜欢搭理顾尺了。
有时候甚至还对顾尺露出尖锐的虎牙，特别是察觉顾尺要欺负于贝的时候。
[不可以凶先生喔。]于贝对一只老虎比划手语，顾尺挺佩服他的。
说来雪球真的很记仇。
于贝看它听话，就挠它的头，百兽之王很是享受。
顾尺走过来，看了眼于贝的卷子。
一只小畜生，占有欲还这么强，顾尺挺不爽的，甚至有点后悔当初把它交给于贝养。
雪球好像真看懂于贝的手语了，停止低吟，也没露出尖牙，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先生会做吗？]于贝一脸期待，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心血来潮。
“不会。”顾尺回答得很泰然，“我高中毕业十年了。”
“还有多少没做？”顾尺看上面大半页都是空的。
[还有很多。]于贝挺惭愧，其实这真不能怪他笨，主要还是题目太变态了，难度不是一般大。
顾尺没再打扰于贝做正事，上楼换了居家服。
折腾到十点，于贝的作业终于写完了，他就觉自己脑细胞死了大半，用笔敲了两下自己的脑瓜。
就算顾尺从前会，现在也早忘完了。
[喔。]于贝点点头，倒没失望，顾尺每天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琢磨这种高中数学题。
于贝瘪嘴，但很从容的将琥珀核桃放进嘴里，焦糖和蜂蜜酿的核桃，好吃。
于贝隐隐担心自己会不会长蛀牙。
顾尺让人给他准备了点夜宵——琥珀核桃。
“补脑。”顾尺给出的理由真挺贴心的，接着又说了后半句，“原本就不怎么聪明，要是变成傻子了，我还摊上了。”
这时，顾尺的兜里的手机作响。
顾宁打来的。
不过担心也就一瞬的事，吃的时候于贝没一点罪恶感。
顾尺没吃，都是在看于贝吃。
“嗯。”顾尺应声，敛回看于贝的视线，身体坐正，双腿交叠。
“你想阿宁了吗？”顾宁黏糊糊的追问，听语气已经不生顾尺的气了。
顾尺接通了电话。
“哥哥！”小女孩的声音清亮甜美。
“阿宁也好想哥哥呀，嘻嘻。”顾宁在向顾尺撒娇。
于贝停下咀嚼的动作，他才知道顾尺还有妹妹。
“想。”顾尺眼神变得柔和些。
于贝坐在距离顾尺不远的位置，即便他不想听顾尺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钻进他耳朵里。
“哥哥，我在攒钱喔。”顾宁语调满是孩子气，“等你过生日的时候阿宁给你买大蛋糕。”
顾尺嘴角微挑，“好，我等着。”
顾尺从来没和他提起过家人，于贝也不敢问，所以对于顾尺，除开顾尺本人，于贝知之甚少。
听顾尺和顾宁对话，于贝想他们一定感情很好，而且顾尺那么好看，他的妹妹一定也特别漂亮。
于贝琥珀核桃都吃得差不多了。
看于贝一脸若有所思，顾尺弄了下他的头发。
先生的生日，于贝怔住，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顾宁又和顾尺聊了好一会儿，从学校说到动物园，又聊起顾尺过年她的香奈儿包包，最后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弄完自己回房间睡觉。”顾尺朝厨房里说了句，先上楼了。
管家跟着进厨房，让于贝不用洗盘子，交给他就好。
“想什么呢？”顾尺问话。
[没...]于贝笑，端起空空如也的盘子进了厨房。
[管家爷爷，先生什么时候过生日呀？]于贝才不敢当面问顾尺。
“下个月三号。”管家对这些自然清楚。
一个盘子而已，于贝当然没好还麻烦管家。
于贝收拾厨房的功夫一直在想顾尺生日的事，最后偷偷问起管家。
下个月三号，于贝算算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月了。
他也想送顾尺礼物，但有个致命的问题，就是他没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身无分文的于贝难上加难。
于贝就想找个法子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