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替顾尺开了车门，顾尺才抱起浑浑噩噩的于贝下车。
顾尺没碰于贝，只是让方宇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于贝昏昏沉沉，仿佛不知道身处何地，腹下隐隐有下坠感。
走到阴影的位置，阳光不再刺目，三个正红色的印花大字才清楚映射进于贝视野里。
于贝瞳孔瞬时收紧一个弧度。
下午间的蓉城，太阳好像没有温度，但依旧刺眼，于贝都睁不开眼睛。
虽然不清楚顾尺要带他去哪，于贝靠在顾尺怀里还是不想松手。
顾尺垂眸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快步进了民政局。
早有接待顾尺的人在等候。
“先，先生，我们来这里干嘛？”
于贝心脏瞬时蹿到了嗓子眼儿。
顾尺没给于贝半点拒绝的机会，雷厉风行，和他领了结婚证。
“你跑也没用。”
前期一切手续都已经提前办妥，只等顾尺和于贝两个当事人。
钢印打压在小红本上的时候，一切就都成定局。
一切反转都让于贝措手不及。
“从今天开始，我们俩，合法夫妻。”
顾尺只把结婚证在于贝眼前停留了短暂的几秒，随后便将两本证件交叠收进内包。
和顾尺结婚了...
于贝看向顾尺，欲言又止，他想问究竟怎么回事，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尺打开车厢后排的收纳箱，当着于贝的面取出一件东西。
于贝傻眼着说不出话，直到顾尺的车已经行离民政局很远，他依旧不确信。
本应该在海城的顾尺出现在简城不说，还在短短十分钟之内，和他领了证。
“你想去留学，我送你去。”
顾尺看过推荐信的落款了，罗楚洁的笔迹和名字很清晰，她赖不掉。
于贝的身体，顿时僵硬得不敢动弹。
罗楚洁给的m国医科大学推荐信被展露的于贝眼前。
顾尺把信件扔在于贝紧闭在一起的双腿上，“离开蓉城，去留学，还是去别的地方？”
顾尺在质问，毋庸置疑。
于贝心虚的埋下头，哑声说不出话。
“如果昨天早上我没翻你的包，你打算怎么办？”
顾尺生气，但更多还是失望。
于贝无可反驳。
于贝手心掐得发白，不知道怎么回应，顾尺说出了他全部会做的决定。
“不管你怎么选，没有一种是要跟我坦白。”
并且要弄走于贝。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和原因，顾尺都无法容忍。
车厢内沉默起来，谁都没说话，顾尺敛回落在于贝身上的目光，一时间也不想多说什么。
顾尺心里像块明镜，罗楚洁已经发现他和于贝的关系了。
于贝很怕，怕顾尺真的生他的气，试探性抓住顾尺西装的下摆，站在顾尺身后。
公寓没点人气，很冷。
那个人从来没有资格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
方宇将二人送回公寓，进到电梯顾尺也没说话。
于贝小声的叫顾尺，怕声音稍大，就会触碰到顾尺的逆鳞。
“你知道，我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吗？”顾尺举起手里拿个白色信封，转身看向身后的于贝。
顾尺随手开了暖气。
“先生。”
“现在我不需要她了，她到底哪来的脸面来找你。”
“还有你，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于贝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接话。
“我在想，我需要那个女人的时候，她永远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不是的！”
“不是的，先生...”
“我说的话，你没两句记得住。”
顾尺自嘲似得带起笑腔，“我不逼你，你就说不出实话，是吧？”
于贝埋头朝顾尺走近，抓住顾尺的手臂。
“算了。”
于贝激动得直摇头，否定的话破口而出。
“真的不是...”
顾尺深长的吸了口气。
于贝的心思他很清楚，但是顾尺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个了结。
“今天，你不许再出门。”顾尺别开于贝抓住他的手，“我晚点会回来。”
没在公寓多做停留，顾尺安顿好于贝，转程走了。
停车场，方宇还在，顾尺上了车也没说去哪，只是翻了很久的电话号码，随后面无表情的拨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