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的鲁莽劲儿啊,很眼熟,像袁淙。
黎洛洛想到袁淙死前的模样,与这少年别无二致。
果然,少年刚刚吼过,就连同着另外三名弟子,直接就丢到双面炉中。
炉火陡生,血雾喷出。
双面开始同时喊叫着“疼啊”“要报仇”之类的言语。
炉火越旺,喊叫的声音越大。
剩余的十二名弟子迅速的拔出剑,戒备的看着夜阑,“定是你这邪魔哄骗了掌教,是想要利用我们的血肉来炼丹?”
夜阑长长一叹,“死到临头犹未可知,蠢货。”
他之前耐着性子将掌教这老头的恶行半点不留的告诉了眼前这些雷仙门的弟子,想不到竟没有一人相信。
黎洛洛摇头,觉得这些弟子的智商堪忧,她长拉着脸,“你们这些蠢货冥顽不灵,明明是你们掌教在哄你们前来送死,事实摆在面前竟然不信?”
少年道,“休要胡说,掌教正直不阿,怎么可能与你这等妖物同谋。”
妖物?
夜阑本似墨黑的眼眸,转眼已成深紫竖瞳,显然是没有打算再瞒着身份。
“妖,是妖。”他们齐齐而聚,戒备的看向夜阑。
夜阑不耐烦,正要抬手时,站在最后的少年突然喊道,“随我去见掌教,回禀此事。”
他是第一个要往院外跑的,也是惟一个迈出步子的人。
转眼间,他就像是球似的摔在夜阑的前面,尚来不及做出反应,转眼就被撕破了血雾。
黎洛洛:大佬的手法变高级了。
血雾一散,夜阑已然坐正。
“你们都不信?”夜阑指着双面炉,“这母炉是你们掌教所制,人是你们掌教送来的,你们在他的眼中,不过是草药而已。”
“放肆。”少年喊着,一起提剑而来,想要也夜阑拼命。
“不可。”那小姑娘突然开口,“这位先生修为高深,莫要鲁莽。”
“你说!”夜阑突然将黎洛洛推到前面。
黎洛洛:等等,台词呢?
她要说什么?
面对着诸位弟子的困惑,她只能结结巴巴的介绍起母炉。
“这两位弟子在你们的门中修为极高。”黎洛洛指的是又哭又叫的两张脸,“一男一女,是对兄妹,与他们一同炼丹的同门全部被置于炉中,变成了丹药。”
她摸了摸下巴,“搞不好,你们已经吃下去了。”
十几位少年面色大变,但无一人有呕意。
看来,他们还没有到可以用丹的地位。
“之前送来的那一批弟子,也已经在炉中变成了丹药,如今也是在你们的掌教手里。”黎洛洛双手交握,“大家来谈谈感想啊。”
“妖女!”一名弟子道,“休要胡言。”
黎洛洛:降商啊!
小姑娘突然上前一步,努力淡定的样子,已超出她这个年龄应有的沉稳,向黎洛洛作揖,“请姐姐莫要胡言,掌教行为磊落,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如果先生非要诬蔑于掌教,我们必会请掌教来对质。”
黎洛洛:好聪明哟,喜欢她,赞她。
相比之下,其他弟子的智商,还不如之前的那一些。
起码还有个愿意服从的。
“对质?”夜阑嘲讽,“你们很忙,没有时间。”
什么叫很忙?
什么叫没有时间?
夜阑与黎洛洛身后的景象突然扭曲,转眼就裂开一条缝。
缝中的景象缓缓而出,竟然是数只妖兽正啃食着先前被丢进去的已然殒命的弟子。
一阵风带着腥气而来,唬得黎洛洛本能的向夜阑寻求庇护。
夜阑的空间都是被他亲自撕开的呀。
这一次怎么从身后来……啊!夜阑的恶趣味。
他故意的。
对面的十几少年纷纷变了脸色,有怒有惊,却依然无一人退缩。
掌教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可却将这些弟子教得不错。
黎洛洛刚做了感慨,就见夜阑随手一抬,三名少年就狠狠的摔在了空间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夜阑抽空讲了个规矩,“你们只能留一人活着。”
“等等。”小姑娘急得快要哭了,“先生,有话好好说,这其中怕是会有误会,不如等掌教来了再谈。”
“他,更没空。”夜阑推测着,“他应该在吃那些丹药呢。”
之前的那些丹?
黎洛洛:死老头子口很重。
她的心中一阵厌恶时,那十数少年已全部被丢到空间内。
空间也在眨眼间迅速闭合。
“尊上,奴婢想……”黎洛洛还没有机会与阿猛说话呢。
空间在关合的刹那,竟然有一缕魔气从内而出,落地时已变成了一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不简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