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洛愤愤不平的扯着怀里的霉霉,扯得霉霉黑毛都掉了好几撮。
夜阑阴骘凝眸,“你在看什么?”
黎洛洛被吓得跳脚,转身就指向仙云门弟子的方向,恼火的说,“一帮废物,恶劣而不自知。”
夜阑恍然大悟,伸手摸向黎洛洛的下巴,“废物而已,杀了就好。”
黎洛洛一缩脖子,瞬间冷静。
云仙门弟子她虽看不顺眼,可也不想这些人被掀了天灵盖,怪恶心的。
她连忙换上笑容,扯开话题“尊上,我们接下去哪里?”
夜阑扭头看她,“什么?”
“是,师兄。”黎洛洛小心的改口。
夜阑看向正逛游的云仙门弟子,不屑一笑,“事成之后,让你吃个饱。”
黎洛洛一怔,在感觉到手镯内有欢快的气息时,就知道夜阑的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对小红红。
这些弟子笑得倒欢,殊不知以后都是小红红的外卖啊。
黎洛洛摇头感慨,与夜阑一起投宿于翡翠城内最大的客栈。
夜阑扬手丢出一块金子,眼看着要落到掌柜的面前时,被黎洛洛纵然一接,迅速的放进空间中。
夜阑拧着眉头,烦躁的挑眉。
黎洛洛连忙堆笑,拿出一锭银子,“师兄,这个就够了。”
夜阑:这个废物怎么比他还抠门。
他跟着伙计,拂袖而上。
黎洛洛拥紧霉霉,对着掌柜讪讪一笑,正准备跟上去,却听到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尖又刺耳的说着话,“我乃凤族后裔,可语人言,岂能与一只兽相提并论。”
她歪头一看,目光被一只七彩凤鸟吸引住。
这小家伙口吐人言,声音虽尖,但口齿伶俐,身挂七彩羽毛,灵巧聪明,神色不是一般的傲慢。
“凤儿,莫要胡说。”站在七彩凤鸟身边的少年,打断道,“这兽也算灵兽,不多见的。”
听听他这句话,表面上是谦虚,其实是得意洋洋的贬低桌下的那只圆毛小白兽。
少年的一身装扮,这通身的气派,再加上众星捧月的身份,正是白灿星。
黎洛洛:看戏!
七彩凤鸟注意到看向它的视线越来越多,它的脖子也就越仰越高,“不多见?也不过是只是野里野气的兽,粗鲁恶心,有何可取之处?”
白灿星叹了口气,“这都是平时太宠你了,才会叫你过分骄傲,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还有人笑着,“这凤鸟天下难寻,神思敏捷,见识非常,宠着也是应该的!”
一声奉承,众人附和。
七彩凤鸟歪着头,恰好与黎洛洛对视,竟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黎洛洛:她被一只鸟鄙视了?
忽然,一个水晶罐子狠狠的落到她的怀里,惊得她本能接住,她没有使用空间,罐子怎么可能自己跳出来,除非是夜阑。
她迅速的看向客栈的二层,果然见到夜阑倚柱而立,煞有介事的看戏中。
黎洛洛:大佬看戏,可别演成恐怖片。
小红红已经从罐子里探出小脑袋,吐出一口水,不满的哼着,“不过是只傻鸟,长了一身的杂毛,说上几句人话,竟然以凤族后裔自居,当真可笑至极!”
这是谁说话?众人的目光一转,落向黎洛洛。
黎洛洛尬笑两声,“木仙门下弟子见过云仙门各位道友,这货、是我送给昭希师妹的小礼,疏忽大意,失于管教,还望各位不要见怪。”
霉霉:女人?你犯病了?
小红红,“臭女人,你抽疯了?”
黎洛洛的嘴角扯了扯,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她也算是见识过云瑶的作派,学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唬一唬眼前的弟子们,不算是太难。
黎洛洛摸向小红红,用力一按,将小红红按回到罐子里,“抱歉,容我先告退。”
七彩凤鸟气得大叫,“站住,站住,哪里来混鱼,恶言相向,不懂礼数。”
黎洛洛:灵兽也要会礼数?
小红红伸出个脑袋,摇头晃脑的说,“有鸟焉,其状如鸮,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鹦鹉。”
黎洛洛:臭鱼?你读过《山海经》?
小红红又道,“你这傻鸟,我猜你压根儿连凤凰的毛都没见过!。”
七彩凤鸟的小脸都气得扭曲,“河鱼,混鱼!”
小红红一边沉于罐底,一边嘲讽的说,“小鹦鹉,你失于礼数,可见教养之人无德行,还是多读读书吧。”
黎洛洛:还挺有夫子作派。
她利落的盖上罐盖,笑着看向白灿星,“白师兄,这条鱼平时就好读书,动不动就拽文嚼字的,您可千万不要见怪呀。”
一条鱼爱读书?
在场众人看向小红红的眼神顿时变了。
这可比白灿星那只鸟儿稀罕多了!
白灿星已经被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他此时丢了面子,但见到黎洛洛礼貌道歉时,总不好再失里子,只能勉强的客套,“师妹说的是哪里话,它们不过都是灵兽,开化未成,我们怎么能与它们一般见识,对不对?”
黎洛洛似是松了口气,“白师兄真是明理。”